一个中年失业者的职业漂流|我们这一年
虽然在卧床休养期间,他已暗下决心不再跑外卖,但如今的他已计划好大年夜要早早上线,毕竟“年夜饭时段的配送单价能涨到15元一单”。
这个被期待“大赚一笔”的除夕,将是徐海利失去稳定收入后的第三个春节。稳定职业的终结曾让他焦虑万分,陷入对自我价值的质疑。如今,他仍在寻找机会,却不再迫切和偏执:“这个世界没有绝路,如果暂且无法风光向上,总还是可以向下。无论向下向上,都是路,有路就有可能。”
责任编辑:周建平

2026年2月12日,徐海利在送餐路上 图/受访者提供
过了40岁,徐海利发现,同龄人愈发“隐形”了——混得好的,讲究低调;反之,亦无话可说。
社交网络上,有类似感受的“80后”不少。一位自称从事互联网行业的网友写道:“我身边基本没有‘80后’了。‘80后’都哪去了?直到有一天,我去看陈小春的演唱会,听到数以万计的‘80后’合唱‘神啊,救救我吧!’我忍不住想哭。”
徐海利一度是个例外。刚过不惑之年的他,原本担任一家互联网家居公司的运营总监,却在年末突遭裁员。重返求职市场时,这艘超龄的船已无港接收。无奈之下,他转向“年长友好型职业”,成为一名保险代理人。
干这行,活跃是职业要求。他会高频浏览朋友圈,分析每条动态背后的情绪信号,再投放精心定制的回应;他的朋友圈则参照总监们的范式,每日“精装”:精致的日常、昂扬的情绪、上升的业绩……所有社交动作都指向一个目标——成单。
入行之初,他设定了15个月的客户积累期。在这一窗口期内完成既定保费和业绩考核,实现职级晋升,才能维持一定的佣金比例。这是保险经纪人得以在体系内存活和发展的前提。
然而,进度条刚跨过一年,因拒绝将某个潜在大单转到上级名下,他失去了所有指导和支持。新人难以承受这样的孤立,徐海利最终选择离开。作为一粒被大浪驱离的沙,这一年的收获只有一些入不敷出的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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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