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里的春节,散落的人|记者过年

值得见的人越来越少,年也变得越来越短。人们匆匆相聚,又匆匆离开,地理和生理意义上都是如此。

责任编辑:杜茂林

2026年2月14日,农历腊月二十七,县城中心附近的马路边还有人在摆摊卖对联,但比十多年前少了许多。(南方周末记者蒋敏玉|摄)

2026年2月14日,农历腊月二十七,县城中心附近的马路边还有人在摆摊卖对联,但比十多年前少了许多。(南方周末记者蒋敏玉|摄)

老同学结婚了,在农历新年到来的前两天。我在朋友圈里刷到了婚礼现场的照片,她在鲜绿的草坪上奔跑,笑容洋溢。一如回忆里那般。

2016年读高二,在山东滨海的一座小县城,我们八人在校午休时同住一个宿舍,彼此成绩相当,性格合拍,下课出行总是两两结伴。关系最要好的那段时间,大家像桃园结义一般,按照出生年月,从老大排到老八。不言姓名,只道姐妹。

那时是快乐的。高二下学期的初夏,图书馆旁边的蔷薇花开得正浓。我和老八逃掉午休,偷偷带着手机去花丛拍照。当天下午,她发在QQ空间的照片就被班主任发现,我俩被齐齐叫去办公室交代问题,上交手机。青春期的叛逆和天真还未褪去,没人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件事成了我们八个人午休前的笑料。

但后来再从日记的碎片里翻找,那也是被高考阴影反复碾过的两年。

“高考大省”威名在外。很多次,我跟后来认识的外省朋友说起,自己一次次梦到高考,梦到被随机安排在语文、数学、英语考场上,顶着一颗空白的脑袋,手心出汗、坐立难安,转眼又坐在教室里复读,准备来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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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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