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推高彩礼:性别比失衡、代际分配和“传宗接代”丨彩礼整治
编者按:
“如果政府规定彩礼不能超过6万元,现实中也可能通过其他名目补回来,比如在下车礼等环节再多要几万元。”
侯同佳调研时发现,重庆、云南、四川等地的农民对“必须传宗接代”的执念并不强烈。有没有对象、结不结婚更多被视为个人选择,“过得开心就行”。
责任编辑:钱炜

2025年5月14日,江苏省海安市墩头镇禾庄村,志愿者在向村民宣传文明婚俗等相关内容。视觉中国图
“有的孩子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家里人就非常关心有没有男朋友、女朋友这些,非常关注,都担心自家孩子找不到另一半。”2026年3月2日,全国人大代表、广西贵港市图书馆馆长李燕锋在电话中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李燕锋理解父母们的担忧。在她的调研中,很多人一谈到结婚,就觉得压力很大,其中一个绕不开的原因就是彩礼。她听说,一名在一线城市工作的体制内人员,彩礼要价超过十万元。高价彩礼现象已不再仅限于农村。
为遏制彩礼持续上涨势头,近年来,多地持续推进“低彩礼”“零彩礼”倡议。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持续整治农村高额彩礼,加强省际毗邻地区联动治理。这是自2019年以来,中央一号文件第7次提到这一问题。
在今年的全国两会期间,多位代表委员关注这一议题。全国人大代表、河北省沧州河间市兴村镇大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石炳启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表示,他今年提交了关于治理高价彩礼、深化移风易俗的建议。李燕锋建议探索推行彩礼指导价,全国统一不超6万元。
就彩礼问题,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侯同佳做过多年的田野调查,武汉理工大学法学与人文社会学院博士后于洁阳也做过相关研究。关于彩礼的形成与治理症结所在,她们接受了南方周末记者的采访。
性别比失衡
侯同佳在多地调研中了解到,在很多地方,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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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