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会现场的“十五五”细节

2026年3月5日下午，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青海代表团全体会议现场。图为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州长乔亚群在发言。 （南方周末记者 韩谦/图）

“网上总说蔡继明提倡调休，这可是委屈了我。”2026年3月7日下午，在福建代表团的一场小组会议上，全国人大财经委委员、清华大学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蔡继明当场“申冤”，强调自己不支持调休，引来与会者们一阵笑声。

这已是蔡继明参加全国两会的第29个年头。这位长期关注农村土地制度的经济学者，公众更熟悉的，是他的另一个标签：提出取消五一黄金周。

2007年，作为全国政协委员，蔡继明建议取消黄金周，推行带薪休假。当年11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的国家假日调整征求意见稿，采纳了蔡继明提出的大部分内容。2008年起，五一黄金周正式取消，假期时长被分散到清明、中秋等传统节日。

“要增加假期，我们要做的不是调休，而是带薪休假。”蔡继明留意到，“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中，明确提到要落实带薪休假，并“鼓励弹性错峰休假”。

今年全国两会上，多位与会代表、委员认为，关于休息时间的讨论，不仅关乎民生，也影响消费，从而牵动“十五五”期间的经济走向。

牵动经济的还有一只“龙虾”。全国两会期间，它的走红也像是一个注脚：人工智能带来的变革，将是颠覆性的。

2026年全国两会上，从带薪休假到促消费，从人工智能到项目政策，不论是各省主官，还是学者、基层工作者、企业家，都在寻找“十五五”的增长动力。

热议“消费”

会场外，“假期”话题多次冲上热搜；会场内，代表们回应也格外热烈。

“很亲切。”2026年3月6日下午，浙江代表团举行小组会议时，杭州市市长姚高员提及看到政府工作报告时的感受。他留意到，报告加入了“支持有条件的地方推广中小学春秋假”，而最早实行这项制度的正是杭州。有关中小学春秋假的规定，同样被写入“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

除了假期落实不到位，工作日加班也被视为制约消费的“元凶”之一。

“我们要思考一个问题，努力赚钱最终目的是什么。”全国政协委员、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特聘教授陆铭在提案中关注“内卷式加班”。他认为，加班会降低个人生活幸福度，对社会而言，则会制约服务业发展、降低生育意愿。他喊话“00后”，建议有条件的可以率先整顿职场。

在陆铭看来，未来刺激消费的重点将转向服务性行业。过去一提消费，就是商品消费，但服务行业更有持续性消费需求，“不会因为今年有补贴，我就去旅游，明年没有补贴就不旅游了”。

这场关于休假与加班的讨论，都指向同一个更大的框架：“十五五”将如何把扩内需写进未来五年的路线图。

七万余字，分为三大板块18篇的“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中，扩内需被作为“战略基点”，并提出“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的发展目标。此外，现代化产业体系、数字中国建设也一一在列。

这份草案的出炉始于2025年10月，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