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一万多名城乡女性的“美”梦

文 | 何妮

编辑 | 凌仰

国家统计局《2024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的数据显示，在本地农民工（即在户籍所在乡镇以内从业）中，女性农民工占比继续上升，且其中本地农民工中女性占比44.2%。在县域及乡村的就业市场中，女性已逐渐成为重要的劳动力群体。

但当新兴产业、数字风口等聚光灯吸纳高学历、高技能的年轻劳动力时，机会高度集中于一二线城市，而广袤县域、乡镇与乡村，长期处于就业版图的灯下黑。越来越多县域女性的就业空间却在萎缩：县城无大厂、制造业外迁，优质岗位稀缺。而另一组数据揭示了她们的另一层枷锁：本地农民工有配偶者占90.3%[1]，在35岁—55岁女性群体中，61%需兼顾多重家庭责任，仅28%表示能平衡工作与家庭[2]，照料老人、抚育子女的责任将她们拴在原地，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一个被长期忽略的结构性矛盾浮出水面：背井离乡是分离之苦，留守原地是生存之困。这不是个体的选择，而是千万基层女性共同面对的困境。

就在这片就业“洼地”，一个看似“非刚需”的行业，正以低门槛、高灵活、强包容的特性破局——美业，正成为基层女性“就地就业、稳定增收”的稀缺通道。

2014年，一个名为“美丽事业，美好人生”（Beauty for a Better Life, 以下简称“BFBL”）的公益项目在中国起步。彼时，很少有人相信，化妆这样一件看似“锦上添花”的小事，能成为一方女性安身立命的根本。十二年后，项目已走过全国23个省市自治区，赋能超过14600名学员。

故事，从一个个具体的她们开始。

以美为刃，破开命运的窄门

这个春天，广州多了一个特殊的美妆培训班。

3月的珠江边，欧莱雅大厦的玻璃幕墙映着早春的阳光。宽敞的教室里，汉服的宽袖与洛丽塔的裙撑相映，机甲风的硬壳道具倚立角落，光束里浮动着细细的粉尘，不时响起欢快的笑声。

这是BFBL广州特色班的开班现场。学员们围坐镜前，专注记录着Cosplay妆造的技法要点。课堂上传授的不仅是化妆基本功，更有二次元角色揣摩、动漫文化解读、展会服务流程，甚至是如何将美妆技能转化为线上流量的实用技巧。

她们正在学习的，是一个随着二次元经济兴起而快速职业化的新工种：妆娘。这个源自漫展的称呼，特指为Coser提供妆造服务的专业人士。在圈内，“妆娘”往往是展会后台最忙碌的身影，她们用几个小时的精雕细琢，帮角色真正“活”过来。

“妆娘”现场为体验者打造妆容

学员眼中闪烁的期待，明亮如窗外珠江上的波光，也映照出一个正在成型的趋势：当Cosplay从亚文化走向职业化，当“妆娘”从爱好者之间的互助变成可付费的专业服务，市场急需的，正是可复制的技术与可对接的产业标准。

选择在广州落地这样的特色班，并非偶然。一组数据揭示了背后的产业逻辑：广州游戏产业规模占全国43.17%[3]，海珠区聚集的大型展会场馆，单场漫展的周边销售额就能突破1200万元[4]。二次元经济的崛起，让专业妆造人才的缺口愈发明显。而BFBL项目的精准切入，正是试图为在地女性打开一扇进入新兴职业赛道的大门。

广州班学员

“此次广州特色美妆班紧扣国家发展战略与广州数字文创产业优势，将公益培训与地方产业需求深度融合，聚焦新赛道并融入数智赋能培训，是对‘政策导向+产业对接+数智赋能’公益模式的创新升级。”正如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董葵所说，BFBL项目是赋能女性高质量充分就业的生动实践。

广州的春日光景，让人不禁回望这条赋能女性的培育路径之初，是从‌燕山南麓、长城脚下的一座小县城开始，一步步，越走越宽。

蒋宏颖还记得十年前那个下午。

河北迁西的一间教室里，来自全县17个乡镇的30名女性围坐在一起，手里握着化妆刷，动作笨拙却认真。她们大多是农家妇女，在第一次手握化妆刷和眼线笔时，有人紧张得不敢下手。

那是2015年，BFBL项目在迁西落地第一期培训班。当时，这座县城与“美业”几乎绝缘：全城没有一家专业美妆工作室，影楼不过一两家。时任迁西县妇联副主席、北京农家女文化发展中心办公室主任赵国芬道出了当地女性的困境，她们即便内心向往美，也不知如何实现，更无从将美转化为谋生技能。

这是彼时中国无数县城的缩影：在我国人口大流动的背景下，乡镇男性劳动力大量外流，乡村地区出现大量女性富余劳动力，她们渴望通过就业改变生活，却因缺乏专业技能、不了解市场需求、不知从何入手。

蒋宏颖是当时负责彩妆课程的培训老师。课程结束后，她和几位优秀学员凑钱开了间工作室，取名“小颖美妆工作室”。从商场二楼的小店到中心城区繁华商业街，从30平方米扩大到近400平方米，十年来，这家店渐渐发展成了迁西美业的标杆。

迁西班老师蒋宏颖和学员

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在一片荒原中挖掘迁西的就业潜力，让“小颖们”美梦成真。之后，项目的目光便开始投向更广阔的地域和机会。

2024年，旅拍行业爆发式增长。延吉街头，随处可见身着朝鲜族服饰的游客在网红墙前打卡。朝鲜族民族妆造师供不应求，有经验的师傅日薪一度飙到上千元。BFBL项目当年7月在延吉开班，专门开设朝鲜民族妆造课程，学员“毕业即就业”，直接嵌入文旅产业链，让学员站在产业最需要的地方。

延吉班结业仪式：学员和模特一起走秀

自BFBL项目2014年进入中国，2015年与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建立战略联盟以来，这种“从培训到就业”的运营模式此后贯穿BFBL项目十二年的发展历程，并在全国多地不断复制迭代的过程中，构建了因地制宜、分类施策的办学逻辑。如今，2026年的广州班，正式让培训精准深耕当地成熟产业，学员在这里学到的不仅是化妆，更是如何进入一个完整的产业生态。

从迁西的拓荒，到延吉的嵌入，再到广州的深耕，不同地域，不同模式。不变的，是对市场机遇的敏锐捕捉；升级的，是让技能真正转化为可持续生计的能力。

在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创新与乡村振兴研究中心主任邓国胜看来，从BFBL项目中，“能看到一个典型的探索路径，尤其是针对乡村女性群体。这个路径激活了个人的发展动力，盘活了在地的产业生态，创造了更多的消费需求”。

花，开出百种模样

在县城、乡镇与城市边缘，对于不同年龄、不同处境的女性来说，“就业”二字背后，是截然不同的现实需求：有人需要一份能兼顾家庭的工作，有人需要一门能返乡养家的手艺，有人需要一个开启新人生的契机……

可她们往往都肩负着多重家庭责任：母亲、妻子、儿媳……从而被困在“家里离不开人”的现实里：丈夫在外务工，孩子需要接送，老人需要照顾。她们不是不想工作，是没有能兼顾的工作。

当了8年大学老师的刘玉娇深有体会，她因为照顾孩子，不得不辞了工作，“等孩子大一点，我想再找工作的时候，发现已经回不去了。离开岗位太久，专业跟不上了，想找一份能兼顾家庭的工作，很难。”她惋惜道。

从武汉搬到成都后，刘玉娇来到了BFBL美妆班，从小就喜欢画画、喜欢美的东西，爱好变成她的学习动力，她也没想到离开职场后还能再回归美丽的事业，“结业后，项目给了很多出妆的机会，更多的实践，让我的专业能力有了很大提升，也让我有了成为化妆师的第一桶金，可能不多，但心里很踏实。”那些曾经被困在出租屋的外来务工女性，终于有了一个“灵活上班”“弹性上班”的机会，既不用离开孩子，又能挣到钱的去处。

BFBL项目在河南新县尝试构建了“微信社群接单+共享办公+助教体系”的兼职模式，学员可以线上接单，利用碎片时间上门化妆，也可以共享工作室场地接活，优秀学员还能成为项目助教，多一份收入。于是，许多县城里的女性得以走出“家门”。

项目对接人容婷婷看到的变化不只是技能，那些原先总是低着头说话的女人，眼里渐渐有了自信。“至少有70%的学员，从里到外都变了。”她说。

学员们聚在一起互相交流

据统计[5]，BFBL学员中66.7%受教育水平集中在初中、大专和高中学历。学历与技能的不足，曾让她们很难叩开就业市场的大门。

初中毕业的秀秀曾用“一无是处”形容自己。没学历、没技能，没有勇气去大城市的她，在家乡又能做什么？她不知道。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人告诉她有个免费学化妆的班，让她去试试。第一天坐在镜子前，老师让她在自己脸上练习，她握着化妆刷，手都在抖。后来，她的手越来越稳，那是秀秀第一次觉得，人生还有新的可能。如今，她开了一家美容店，招的几个学徒，都是本地女孩。

“在乡村振兴、城乡融合的大时代，我们坚定地认为人生出彩的机会可能就在家门口。” 欧莱雅北亚及中国公共事务总裁兰珍珍道出 BFBL项目的初心，从培训到就业，不断完善“家门口”就业服务体系，使城乡女性既能兼顾家庭生活，又能稳定地在地就业。

作为家中长女的宋瑜为了照顾父亲从北京辞工时，对在县城老家找工作心里是没底的，“我不想就这样被困住，既不想因为家庭放弃自己往前走的心，但也想让父亲有所依靠。”返乡迷茫的她走进了本地BFBL培训班，如今的她，在影视剧组做化妆师，较为灵活的工作让她有心力追求梦想、有精力照顾父亲、有收入去看到一个有未来的人生。攥着化妆刷的时候，她很笃定，“我还会往上爬一爬，就像现在剧组里带我的主化妆师一样。”

25届学员宋瑜

董虹丽也是BFBL学员之一，她曾凭中日朝三语特长在韩国谋生，被裁员后回国，时常感叹“35岁，转行谈何容易”。站在满大街的旅拍店前，她只觉无措，“到处都在招化妆师，可我连化妆刷都没摸过”。她来到BFBL培训班学美妆，希望能获得重新开始的底气。结业后，她如愿成了旅拍妆造师，忙却快乐着，收工回家的路上还忍不住哼歌。逢淡季，她就去各种场合积累实践，提升美妆技术。

有人在返乡的路口，找到了退路与出路；有人在他乡的日常琐碎里，挤出一片天地；有人从“一无是处”里，长出了自信；也有人在35岁的关口，重新推开一扇门。

天南海北，花正开出百种模样。

当多元、灵活的就业路径行至深处，一张无形的安全网正在织就：让每一位女性在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找到适配自己的方向。它从未止步于 “赠人玫瑰”，而是让技能真正转化为可持续的生计。

数据显示[5]，项目学员的就业率超过80%，其中72.4%的学员个人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一半以上，70.3%的学员培训后收入增加，22.68%的学员月平均收入增加3000元以上。这些数字意味着，她们从“伸手要钱”变成“自己赚钱”，从“家里那个”变成“家庭支柱”，从“被定义的人”变成“定义自己的人”。

“驿站”何以渡人

“希望很重要，如果没有希望，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冯淑娉曾是一名视频设计师，在一家广州互联网公司深耕数年，2023年被裁员，“辛苦付出十年，往前走却没了方向。”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报名BFBL的美妆班，起初只是“找个事做”。她想，学点东西总没坏处，哪怕只是打发时间。但当她推开教室的门，变化悄然发生。

那是一间不大的教室，镜子围了一圈。学员们互相给对方练手，你在我脸上画一笔，我帮你修个眉形。有人第一次接到订单，在群里发了个红包，全班都跟着高兴，那种高兴是实实在在的，像自己也有了盼头。那种氛围，让她久违地感到踏实和有希望，她觉得，只要有人追求美，这份事业就永远不会凋零，更不必担心因“被取代”而失业。

2024年初的一次“美的大会”上，她和学员们围坐一圈，说出了一个朴素的共同愿望：“希望毕业后能有一个集就业支持、创业孵化和交流社群为一体的新家园。”

这切中了BFBL团队长久以来的思考：结业之后，去哪里练手、接单？遇到技术难题找谁问？一个人单打独斗，又能走多远？单靠一期培训，撑不起一个女性的长远发展。她们需要的不只是“学会”，更需要“能持续”的综合性平台。

“美丽驿站”由此而生。

2024年，在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的引荐下，BFBL项目的首个“美丽驿站”在吉林延吉落地。它不是简单的物理空间，是一个练功房，也是联络站，更是落脚点：学员毕业后，可以来这里接单、进阶技术、参与工作坊、与姐妹们交流生活和工作上的烦恼与喜悦。用项目团队的话说：“一批学员帮助一批学员，一代人托举一代人。”

很快，从吉林延吉出发，“美丽驿站”又先后落地河北迁西和福建泉州。

泉州“美丽驿站”

作为帮助乡村女性脱贫就业的公益组织“农家女”的成员，张越对城乡妇女的处境和心境深有感触，“她们需要一个外力撬动逼仄的环境、点燃她们的热情、带她们上路，然后，她们会自己走成漂亮的风景。” 这正是“美丽驿站”存在的意义，它不是终点，而是渡口，当她们走出课堂，还有一个地方能接着托住她们。

2026年3月16日，红绸揭下，以“角色扮演（Cosplay）文化与妆造”为特色的美丽驿站在广州正式揭牌。与以往不同，这是驿站首次与政府机构合作——由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广州市海珠区人社局就业培训中心、欧莱雅中国及“心明爱”社工组织共同主理。

广州“美丽驿站”揭牌仪式

“在海珠区，以智能经济为引领的数智美妆、数字营销、数字文娱等新兴赛道集聚成势，为全区妇女就业和事业发展筑牢了坚实根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区长杨晓表示，“本次欧莱雅中国举办的美妆培训班和美丽驿站，以专业能力和长效投入赋能女性就业与成长。希望欧莱雅集团今后能有更多的机会和场景，带动赋能国内美妆行业的发展，共同拉高行业的天花板，筑牢行业的安全底线，共建繁荣的美妆生态。”

从延吉、迁西到泉州再到广州，驿站在迭代中不断生长。力量在汇聚，与当地人社局就业培训中心和社工组织合作，打开政企社学联营新格局；空间在升级，设置了商务洽谈室、客户接待区、学员专属的交流空间和多媒体宣传中心，配备了专业的摄影设备和直播器材；功能在延展，定期举办行业趋势分享、新媒体经验沙龙、压力舒解工作坊。此外，驿站面向更广泛的社区弱势群体，由毕业学员以志愿者身份提供公益美妆、美发服务。从受助到施助，善意生生不息。

美丽驿站空间升级背后，是BFBL项目构建的一整套支持系统：从技能培训到就业孵化，从心理支持到扎根社区，从“渡人”到“互助”，确保学员在脱离外部扶持后，依然能够自我成长、互相支持。

当“美丽驿站”对新老学员迎来送往，随着全球化与数字化浪潮推进，BFBL项目也在与时俱进，近年来响应全国妇联“科技创新巾帼行动”及“巾帼就业创业促进行动”的战略部署，致力于支持女性在数字经济领域施展才华,BFBL项目更是在“Beauty+X”的理念下，多维度数字化赋能学员。

以广州特色班为例，BFBL项目为学员提供了电商运营、直播技巧、内容创作等多元电商知识课程；AI线上课程的开发，更是用技术工具赋能内容创作与效率提升，帮助学员在差异化竞争中占据先机。

现场体验式电商直播间

“本次特色班级的开设，与广州本地的二次元文化深度融合，打造‘产业出题、公益解题、生态答题’的新样板。”欧莱雅北亚及中国公共事务总裁兰珍珍表示，“欧莱雅希望帮助女性打开三条明确的就业路径：Cosplay妆造垂直赛道的深耕之路、灵活运用数字化技能的破局之路，以及与姐妹们一起成长的共生之路。”

从一间教室到一个驿站，从一门手艺到一套生态，BFBL项目用十二年时间，回答了一个问题：公益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答案或许正在浮现。当学员从台下的学生变成台上的讲师，从学习者变成创业者，从“被帮助的人”变成“帮助别人的人”，公益便不再只是靠外部的输血，而是形成了内生循环。

共生之网：连接千万个她

如今，美业已成为河北迁西的支柱性产业之一，当年从BFBL项目走出的第一批学员，有的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有的成了培训机构的主讲老师，有的做到了影楼的首席化妆师。更重要的是，她们渐渐以成熟的运营模式激活了当地美业市场，带动当地美妆行业实现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迁移。

BFBL项目像是一张柔软的捕梦网，落在不同的土地上，孕育出万千“美”梦。

在福建泉州蟳埔村，土生土长的蟳埔女黄丽泳因替演员赵丽颖簪花而一夜走红，将簪花这项非遗文化带入公众视野，也让流量潮水涌入这座千年渔村。

但一个人的走红撑不起一个村的长远。BFBL项目的介入，绝不是“追流量”，而是将黄丽泳单打独斗的工作室，升级为一种可复制的“非遗+就业”模式——以“美丽驿站”为载体，让非遗技艺从个人绝活转化为本地女性的公共技能。让更多本地女性在家门口便能接受系统培训——从簪花技艺到美妆造型，学成后即可就近接单、自主“搞事业”。

同一个项目，触发多种生长。而它们的共同点是：那些曾经被留在原地的女性，如今成了这片土地上最有活力的连接点。

从2014年启航至今，当一个公益项目走过十二年，它沉淀出的不仅是数据，还是一套可复制、可迭代、与地方产业深度共生的女性就业新模式。这便是BFBL项目十二年探索形成的生态圈：一个“内循环+外循环”的双循环体系。

一个普通女性走进课堂，学会手艺，找到工作，然后转身成为后来者的引路人，完成了“培训-孵化-就业-回馈”的个体成长链的内循环。根据调查[5]，学员得到项目的系统性支持后，九成以上结业学员愿意参与新学员的培训与支持。77.1%的学员认同并实践了公益理念，愿意利用所学技能为他人提供帮助。

外循环也在运转，项目扎根地方，对接产业，融入社区，呼应政策，让公益不再是孤岛，而成为整个社会肌理的一部分，形成了一张“公益-产业-社区-政策”的社会价值网。

政策层面的认可与支持，让这个生态圈更加稳固。BFBL 项目始终紧跟国家战略：脱贫攻坚期，项目首次拓展深入至“三区三州”深度贫困区，带领学员从大山中来到学校；数字化融合期，积极上线在线学习平台，在全球首个实现项目数字化……公益的实践，让政策落地有声；政策的托举，让公益更有力量。

两条循环相互交织，让美育回馈社会，共同构成了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女性就业生态。

毕业学员就业创业

农家女公益机构创始人谢丽华深知背后的重量，她在走访乡村干部时曾听到这样的心声：“在农村，只要把老人、孩子、妇女的困难解决好、事情安排好，农村工作就完成了一大半。” 抓住基层所需，以美为媒，破解了女性就业难题，也为乡村发展注入了稳定的力量。

如今，许多学员还成为了连接乡村治理与女性赋能的纽带：有人积极报名义工网的公益活动，实现了从学员到受益者，再到公益者的身份转变；有人成为红色旅游村“竹林村”的村委会主任，免费为当地文艺表演提供化妆服务，为红色旅游乡村建设贡献“她”力量；有人则当选村委会委员与村妇联主席，并成为村民的“御用”化妆师……

“美作为社会的黏合剂，不仅连接了个体与集体的审美需求，更是构建社会共识、美好生活的核心力量。”北京大学公共传播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师曾志的话，道出了美的深层价值。

从迁西的农家女到广州的妆娘，从流水线上的打工妹到直播间里的美妆博主，从失业女性到创业带头人，每一个身份背后，都是一条走出困境、走向独立的轨迹。她们的故事各不相同，却有相似的底色：美，可以从一种天赋，变成一种能力；价值，可以从一个人，传递到千万人。

“我们始终相信，‘美’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欧莱雅北亚及中国公共事务总裁兰珍珍曾这样诠释项目的初心，“我们希望通过一支支口红，为每一位寻求改变的姐妹带来美好生活的希望。”

十二年，以美立身，以爱共生。BFBL项目见证了无数女性的蜕变，也探索出一条可持续的公益路：不是给她们一份工作，而是为她们搭建一个能成长、能创收、能反哺的舞台；不是单向的施舍，而是构建一个让个体成长、产业受益、社会共赢的生态闭环。

而美，正是让这一切发生的根基与底气。

（文章图片均由欧莱雅提供）

参考资料：

1.《2024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国家统计局

2.《2022年中国民生调查报告》，中国妇女报

3.《2024年广州游戏行业发展报告》, 广州市游戏行业协会

4.《单展吸金1200万 广州“二次元消费”破圈》, 广州市人民政府网

5.《2024年“美丽事业，美好人生”美妆公益培训项目十周年评估报告》，欧莱雅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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