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大赛会消亡吗?对话范·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评委会主席保罗·刘易斯

“现在的比赛数量确实太多,冠军也层出不穷。社交媒体让信息变得繁杂而且转瞬即逝,我们处在被各种信息轰炸的境遇中。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个人,在于音乐家自身要成为独特的存在,要明确自己能提供哪些旁人没有的音乐价值。”

责任编辑:刘悠翔

2026年1月1日,保罗·刘易斯在中国国家大剧院音乐厅演奏。凌风 摄

2026年1月1日,保罗·刘易斯在中国国家大剧院音乐厅演奏。凌风 摄

认识保罗·刘易斯有几年了。这位1970年代出生在英国利物浦的钢琴家近来在职业上不断获得新突破——接连在利兹钢琴大赛、范·克莱本国际钢琴大赛担任评委会主席;在最近的演出季中推出“舒伯特计划”演奏他全部的钢琴奏鸣曲;2025年秋天他更是与时隔41年再度来华的巴伐利亚国家歌剧院管弦乐团一起演出。和丰富的履历相比,岁月好像在这位三个孩子的父亲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仅身材没有任何变化,皮肤好像还更好了一些。

“我有段时间想试试素食来着,但现在不了!”他很实诚地解释着。

这次他从法兰克福飞来北京,在2026年1月1日下午演奏新年音乐会。演出曲目包括莫扎特C大调钢琴奏鸣曲K330、勃拉姆斯间奏曲三首(作品117)、一组他精选的普朗克即兴曲,和舒伯特最后一首钢琴奏鸣曲D960,曲目构思不仅平衡了节日氛围、音乐作品深度与个人演奏风格,还体现出保罗·刘易斯趋于折中,追求本真的个性偏好。

他对乐句的处理,自然得就像平日的呼吸一般;他奏出的歌唱性不似歌剧演员在舞台上的咏叹调,而更像是生活中愉悦的哼唱;他会用时间维度的拉长而非单纯力度上的大声来进行音乐上的强调,尤其在舒伯特奏鸣曲慢乐章几个需要在极弱的力度上呈现大调的微光时收获了奇效。只是当音乐从末乐章第二副题的小调俯冲至大调进行转换的瞬间,作为听者的我更期待干脆果断的处理。。

但无论如何,在高手如林的职业乐坛,能靠着自然、朴素赢得观众的艺术家是可遇不可求的。这关乎艺术理念,也需要方法支撑。

“你得想象你的脊柱就像一根竹子,地下有很深的根系十分牢固,地上的部分能随着风轻轻摆动,同时富有韧性。”相信他的演奏观念一定会被大多数老师推荐给学生作为示范。

音乐会上他在演奏时身体幅度变化不大,手臂非常放松,这种保持着足够支撑感的动态体系,让他弹奏出的声音听上去通透、舒畅。在一些强奏的段落,他好像是要准备进行某种撞击一般,迎着自己奏出的音浪将上半身“撑起”,用身体将高亢的乐句“反弹”到更高处。这个方法很有效地放大了音乐演奏的效果(交谈中他进一步解释了这个方法的来源)。聚光灯下,他挺拔、略显消瘦的身形以及伴随音乐的轰鸣微微颤动的卷发,让人立即联想到他的老师——20世纪伟大的德奥作品演奏权威,阿尔弗雷德·布伦德尔。2025年6月,布伦德尔去世,整个乐坛为之震动。

音乐会后,他马不停蹄地奔向机场——赶回伦敦准备1月5日在巴比肯中心由西蒙·拉特执棒的一场由追思转向“庆祝”布伦德尔95岁生日的特别音乐会。参与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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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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