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京华 | 鲜为人知的明末清初北学学派
在明末清初之际，北学学者散财募兵，参佐辽东戎幕，反抗阉党，李自成来则反抗李自成，清兵来则反抗清兵。在全国的抗清义举中，北学学者因首当其冲，起兵最早。
责任编辑：刘小磊
传得其宗：明末清初五大家图。赵壹 | 绘
一、“明末清初”的特殊语境
“明末清初”这一概念，不同于单一的改朝换代，它不仅具有王朝鼎革的含义，而且叠加着民族革命，同时紧跟着近代中西文明冲撞。
首先，王朝鼎革、改朝换代对应着顾炎武的著名命题“有亡国，有亡天下”的前半个命题。对国家而言，是一个逆取顺守、武取文守的身份转换，自商周、秦汉、隋唐以来，久已成为开国立国的重要经验；对臣子而言，凸显着君臣大义的抉择，什么身份必须殉国，什么身份不必殉国，古人都有明确的界分。明清之际士大夫对于内忧外患束手无策，但忠君殉国者比比皆是，破财起兵、出家隐居、终身不仕者往往而有，其激烈程度超过前代，体现在诗集、文集等著作上，如王余佑、傅山、余怀等有多种内容不同的《甲申集》，形成天坼地裂般的大面积震动。
其次，夷夏之辨、民族革命对应着“有亡国，有亡天下”的后半个命题。满清入主中原，最初体现着游猎民族与农耕民族的冲突、草原法则与礼乐文明的冲突，交织着胡化与汉化两种倾向，同时伴随着更加强大的大一统局面的形成，以及带有原始氏族遗俗的相对宽松的政治联盟。满清在入关前，已在沈阳祭祀孔子，经过三百年的汉化过程，“比汉人还汉人”。雍正帝《大义觉迷录》既是对汉族士大夫的钳制，也是对满清游猎生活方式的背弃。但到清末，夷夏之辨忽然采取了惟民族论、惟血缘论的取径，演变成民族革命，并由此逆推，固化了明末清初的夷夏观，“有亡国，有亡天下”的命题演变成“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口号，刚好掩盖了亡国与亡天下的分疏。
清代越南使者到达燕京，走进满汉双语题榜的正阳门入住公馆，一面向四译馆的满清官吏报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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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黄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