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特 | 从铁路信号灯到双向拍卖:诺奖得主弗农·史密斯充满实验性的经济学人生

史密斯真正关心的是:在有限知识、不完全信息和复杂激励之下,人类怎样通过规则和互动发现秩序。没有试错空间,就没有真正的学习。没有反馈机制,就没有可靠的知识。他并不是简单地给经济学添了一间实验室,而是让经济学多了一种被现实纠正的方式。

责任编辑:刘小磊

今年99岁的弗农·斯密斯。

今年99岁的弗农·斯密斯。

一本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自传,通常不难想象它会怎么写。童年如何艰苦,求学如何努力,学术道路如何曲折,最后如何获得世界承认。这样的故事当然可以动人,但也容易落入熟悉的传记套路。

弗农·史密斯的A Life of Experimental Economics有这些内容,却不只是这些内容。它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这本书不只是一个实验经济学家的回忆录,也是一种关于知识、人生和自由的长期思考。

这个英文书名本身有双关。它可以理解为“实验经济学的一生”,也可以理解为“充满实验性的经济学人生”。前者强调学科,后者强调气质。史密斯的一生,不只是参与和推动了实验经济学的形成;他本人也一直以一种实验性的方式理解世界:不断观察,不断试错,不断修正,不轻易把任何现成答案当作终点。

在前言里,史密斯说自己似乎总是生活在一种“未完成”的状态中。回顾过去,对他而言不是整理功绩,而是重新发现和更新理解。他还提醒,人一旦形成信念,就很容易只寻找支持自己信念的证据,而不愿寻找能够挑战它的测试、数据和环境。这个说法很朴素,却几乎可以看作他一生学问的核心。真正的科学精神,不是努力证明自己一直正确,而是愿意让自己的想法接受现实的反驳。

铁路世界里的规则与判断

从这个角度看,史密斯首先不是一个政治标签意义上的经济学家,而是一个科学家和哲学家。他后来相信市场,相信规则,相信分散信息下的自发协调,并不是因为他一开始就站在某个意识形态阵营里,而是因为他的实验不断显示:在一些恰当的制度条件下,人们即使不知道全局,也可能通过交易、反馈和学习形成秩序。

这本传记的开头很特别。它没有从大学、论文、导师写起,而是从铁路事故写起。

史密斯写自己的家族铁路史,写机车司机、锅炉工、信号灯、错车道岔、手动开关。最令人难忘的一幕,是他母亲第一任丈夫格罗弗在1918年10月3日写信给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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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黄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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