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有点烦》:现代与古典作家的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
《太白金星有点烦》的深层立意,需要把作品回复到它的母体《西游记》的文化系统之中才能正确认知。
责任编辑:辛省志

马伯庸作品《太白金星有点烦》封面。资料图
马伯庸长篇小说《太白金星有点烦》出版以后,读书界好评如潮。纵观这些评论,多与当下流行的职场文化相呼应,认为作品以神话载体影射了当今的职场生态。
这种解读不能说没有道理。此书封面上书名旁有一句副文:“天庭神仙皆社畜,西游路上打工人”,明确彰显着作品的职场主题。它同时也源于广大“社畜”真实的阅读感知:太白金星受命为唐僧取经渡劫,从“初出长安第一难”到凌云渡“金蝉脱壳”,经历了太多的职场人事和暗战风云,满腹苦水亟须释放,诸如揣摩上意的彷徨、协调各方势力博弈的困惑、遭遇无妄之灾的尴尬、吃尽辛苦而又升职渺茫的绝望,甚而还有为大佬背锅的委屈,等等,但凡在职场中浮沉、挣扎的打工人都能在第一意念中代入。
然而平心而论,这些评论过于皮相。除了显眼的职场寓意,《太白金星有点烦》有一些不易被发现的深层立意。而这,需要把作品回复到它的母体《西游记》的文化系统之中才有可能正确认知。
众所周知,《西游记》是世代累积的文学名著,难免存在弊端和疏漏,有疏失就会有人指摘和修复。比如九九八十一难,遭贬、出胎、抛江、报冤前四难阙如,遂有清人汪澹漪增改“陈光蕊-江流儿”故事予以补足。近人胡适发现第八十一难“未免太寒碜了”,衬不住一部大书,于是奋起修改润色。
马伯庸却是另辟蹊径,致力于对《西游记》中的诸多矛盾作一次认真的梳理。《太白金星有点烦》正是作者与古典作家的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在对《西游记》的全新演绎中追寻吴承恩的文心和哲思,破解隐伏其中的文化密码。
六耳新形象消弭原著“两截子”问题
《西游记》前七回叙孙悟空大闹天宫,后面详述唐僧西天取经,前后“两截子”的问题向来为人诟病。研究者曾以“主题转换论”强作辩护:大闹天宫的主题是反抗,西天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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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