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停火后的约旦河西岸:钥匙,路障,挪威梦

(本文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

责任编辑:郑洁 方迎忠

巴勒斯坦伯利恒,站在以军隔离墙的铁丝网后,眺望艾达难民营(顾蕈/图)

抵达伯利恒的第一个夜晚,我们原本没打算去任何难民营。这里的艾达难民营(Aida Camp)被关注得太多了,我们好奇的是希伯伦难民营,只是形势紧张,那里无人敢带外国访客前往。

在著名涂鸦艺术家班克西投资开设的围墙酒店的一楼大堂里,已故艺术家陶菲克·萨尔萨的画像和他的作品《耶路撒冷老城》。萨尔萨因为被以色列驱逐,再也回不去自己的家乡,因此制作了心中的耶路撒冷以怀念(顾蕈/图)

但阿里在夜晚的隔离墙下拦住了我们。他是艾达的居民,也是导游、摊贩、涂鸦作者,以及他自己口中“你的需要帮助的朋友”——一个将全部谋生手段集于一身的人。

加沙第一阶段停火协议生效50天后,我们抵达了约旦河西岸。这是巴勒斯坦被占领土。按巴以两国方案,巴勒斯坦本应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拥有西岸与加沙两片土地。如今,东耶路撒冷和加沙都被以色列控制,西岸的以色列定居点正一块一块地增加。一个月前,全球行动人士组成有史以来最大的联合船队,希望打破以色列对加沙的海上封锁,船队的名字叫“全球苏穆德(Global Sumud)”。Sumud,阿拉伯语,意为坚韧,是对占领永不止息的抵抗。

围墙酒店的客房正对着以色列的隔离墙与军事哨塔,酒店因此打出“我们拥有全世界最糟糕的风景”的广告语(顾蕈/图)

我很喜欢Sumud这个词。它显示出,巴以问题不是简单的占领与被占领,而是百年来循环往复的斗争与博弈。

说回艾达难民营。因为靠近伯利恒,这里曾是接待外国游客最多的巴勒斯坦难民营。2023年10月之后,游客不再来了。

艾达难民营的入口,巨大的“回归之钥”是难民营的标志。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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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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