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砺锋 | 陶芸先生与《闲堂书简》

程先生恢复工作后把整理前妻沈祖棻的遗稿视为当务之急,陶先生则以同样的热情从事这件工作。沈祖棻及其诗词不但不是程、陶夫妻之间需要回避的话题,反而是增强他们感情的纽带。

责任编辑:刘小磊

程千帆与陶芸。

程千帆与陶芸。

陶芸先生是程千帆先生的第二位夫人,也是我的第二位师母。1979年9月的一个傍晚,刚考进南大的我与两位同学一起去初谒程先生,同时也就认识了陶芸师母,从此一直称她为“陶先生”。这实在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称呼,因为她与程先生一起承担了对我们的学业指导,主要是英文。

世人或以为程、陶二人是在程先生晚年重返南大任教后才相识的,其实并非如此,他们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就读于金陵大学时就已相识了。当时程先生在中文系就读,而陶先生则在政法系,但是有些公共课程如英文等是在同一个课堂里上的。后来程先生与同学自编刊物,曾约陶先生投稿,两人渐有交往,且互有好感。等到抗战开始,两人各自漂泊,就很少相闻了。四十年以后,历经磨难且已丧偶的程先生应匡亚明校长之聘只身到南京大学来任教。此时陶先生的丈夫早随国民政府迁往台湾且已另外成家,陶先生孤身一人带着三个孩子在南京生活。两位历经沧桑的独身老人在南京重逢,并重组家庭。对此,程丽则师姐的叙述最为准确:“千帆重到南京,与陶芸取得了联系。昔日的同学之情、各自的不幸遭遇、类似的家庭环境、共同的教师生涯、相近的兴趣话题,使他们得以共同度过了后二十年愉快和谐的家庭生活。二十年的时间里,陶芸悉心照料千帆的饮食起居,帮他誊抄、校对资料文稿,关心儿孙,关心学生,赢得了大家一致的赞美和尊重。1979年,最早出版的《涉江词稿》《涉江诗稿》,就是由陶芸手刻的钢板油印本。”身为程千帆与沈祖棻的独生女儿,程丽则在陶先生去世二十年后写下的这番话堪称盖棺定论,也是全体程门弟子对陶先生的共同评价。程先生恢复工作后把整理前妻沈祖棻的遗稿视为当务之急,陶先生则以同样的热情从事这件工作。沈祖棻及其诗词不但不是程、陶夫妻之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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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黄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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