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40:第一次成为母亲,她们失去的和得到的

那时候总想着有个人能带我闯出去。现在回头看才发现: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能闯出来。

我是成了“背奶妈妈”后来才明白,厕所墙上那些小白点是什么。

她们说,等你女儿上大学你就退休了。我说是啊,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很快的。

责任编辑:吴筱羽

主持人:

在被鲜花和赞美包裹的母亲节,我们想聊聊那些藏在温情叙事背后的、关于“时刻”的选择。

长期以来,关于“最佳生育年龄”的讨论,总像是一张被预设了及格线的考卷:什么时候身心准备好了,什么时候不影响职场发展,什么时候能平衡家庭。我们习惯于寻找一个最完美的方案,试图精准地在生物钟、职场曲线与银行存款之间划出一道最优交集。

但生活不是精密计算,生育也不是一场必须一步不差踩准节点的竞赛。正如社会学家阿莉·霍克希尔德所描述的,女性往往在步入婚姻与母职后,便开启了属于她们的“第二轮班”——这更像是一场社会性的马拉松,而非是生物意义上的冲刺。

本期“非标准答案”栏目,我们记录了三位女性在不同年龄段选择成为母亲的微观故事:20+的她在生活的废墟上,通过母职完成了一场对自己原生家庭的防御性重建;30+的她在职业赛道转换与育儿惯性中,寻找一种名为自由的弹性;40+的她为了成为母亲,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这些个体经验呈现的底色是:关于生育,没有对错,只有取舍。在这个属于母亲的节日里,愿你拥有属于你自己的节奏。

日剧《坡道上的家》。(资料图)

20+:养小孩也是在养自己

舟舟,惠州,小学老师,31岁,孩子6岁

我今年31岁了,但我的孩子已经6岁了。回想起二十多岁的年纪,当同龄人还在纠结初入职场的不适,或是享受花前月下的浪漫时,我早早就给自己套上了母亲的“枷锁”。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初衷甚至有些心酸:我一直很想离开我的原生家庭。

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由外公外婆带大。我爸爸再婚后又有了三个儿女。我是他的长女,但他甚至都不记得给我上户口,直到我初中要办学籍才想起这件事。那时候户口还是挂在我舅舅名下,直到后来,我才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户口本。所以我就想,要按自己的想法组建一个家庭,不再跟他们捆绑在一起。

24岁那年,大学毕业才半年多,我就和当时的男朋友偷偷领证了。没有隆重的婚礼,这件事我没告诉以前的朋友,只有身边的同事知道。我丈夫的身世与我相似,也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他父亲早逝,母亲也早已改嫁。我想,我们双方都没有父母可以帮忙带小孩,不如早一点生,趁年轻有精力。

备孕的过程并不顺利,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我是多囊。就在吃了一个星期中药想要放弃的时候,那个月就感觉有了。去医院复查出胎心的那一刻,我们俩都很开心,要有属于自己的小生命了。

然而,进产房后命运给了我一次重击。本来产检都是绿灯,可到了生产时,上了产钳孩子依然出不来,只能紧急转剖腹产。剖完缝好伤口后,医生发现止血纱布颜色不对,说可能动脉出血,紧接着,我就被全麻了。

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一觉。我闭着眼,看到一条昏黄色的通道,两边有很模糊的神像,很威严。我的失血量有3000毫升,一瓶可乐是500毫升,相当于流掉了大半个人的血液。

终于在重症监护室醒来时,我因为失血过多,冷得一直在抖,有个护士一直握着我的手,那时候真的觉得好暖。

后来丈夫告诉我,他签病危通知书时,手都是抖的。而我爸爸,在我刚出ICU时打来电话,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身体怎么样,而是骂我们不懂事,说生了孩子不知道挨个给大伯、叔叔、姑姑报喜。

孩子两岁之前是最难熬的。那时候我们毕业没多久,我还在做合同制的小学老师,丈夫为了灵活兼顾家庭去做了驾校教练。没有老人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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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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