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同学打假,暴露论文匿名评审的责任真空
匿名评审最大的悖论在于,它试图用隐藏身份来制造公正,却也可能用隐藏身份稀释责任。匿名保护了诚实批评,也可能保护了草率判断;匿名阻断了人情压力,也可能阻断了责任追问。
匿名评审在制度上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结构:它拥有放行权、否决权和隐性背书权,却几乎不需要承担任何声誉后果。
责任编辑:辛省志
最近一段时间,互联网上最刺眼的学术新闻,不是某篇论文又登上顶刊,而是一个科普博主“耿同学讲故事”把几所名校的顶刊论文推入了公共质疑场。
图片重复、数据异常、补充材料里隐藏的疑点,以短视频的形式被大量普通网友围观。舆论也随之追问:是造假吗?学校知道吗?期刊有没有责任?
同济大学已经发布通报,宣布被质疑的论文确实存在学术不端问题,论文的通讯作者被处以免去院长职务、降低专业技术岗位等级等处罚,第一作者被解除聘用关系。
但还有一个角色几乎始终隐身,当初让这些论文通过评审的评审人,在哪里?
如果一篇论文发表前经历过同行评议,发表后却要靠一个科普博主来推动纠错,那么至少有一个问题必须正面回答:这套匿名评审制度,到底是在保护公正,还是在制造责任真空?
匿名评审的代价
匿名评审如今是学术界发表论文的通行惯例,背后的逻辑是:让年轻学者投稿时,不因名气小被轻视;让评审人提出批评时,不必担心被大牌作者打击报复。
简单来说,用匿名来隔断人情、权威和等级的干扰,这个初衷说得过去,但问题也恰恰埋在这个初衷里。
匿名评审最大的悖论在于,它试图用隐藏身份来制造公正,却也可能用隐藏身份稀释责任。匿名保护了诚实批评,也可能保护了草率判断;匿名阻断了人情压力,也可能阻断了责任追问。
这种权责不对等,在耿同学的打假中暴露得相当彻底。
当论文出了问题,作者被追问,导师被追问,学校被追问,期刊被追问,问责的链条拉得相当长。
但有一个环节始终缺席——评审人参与了论文放行,却不必面对放行后的任何后果。
他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撤稿声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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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