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董子健:讲故事是不能停的

2026年4月,董子健担任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项目创投”单元评委,被问及如何看待新人电影中的锐气与笨拙时,他回答道:“新人电影的很多锐气是可以被保留的,青涩是非常珍贵的一种优点。”

责任编辑:刘悠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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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子健主演的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2026年在全国院线公映。片方供图

“不是我找到了这个小说,而是小说本身找到了我。”

多年前,董子健读到了双雪涛的小说集《平原上的摩西》,除了同名代表作,也深深记住了另外一个短篇《我的朋友安德烈》。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和这位作家发生深刻的联系(两个人合作了至少五部作品)。

他单纯被小说文笔的洒脱与简洁所吸引,也好奇,这两个在大雪纷飞的环境下艰难成长的少年,长大后会是什么样?

2018年,出品方和双雪涛找到董子健,希望他将小说改编成电影,这便是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拍摄的缘起。

电影中,人到中年的李默接到父亲去世的电话,奔丧路上,他意外遇到了儿时的好友“安德烈”。两人结伴回去,过往的少年时光也渐次展开。

安德烈其实叫安德舜,但他不喜欢自己的本名,给自己换了一个名字,这一举动遭到了老师和家长的责骂。

李默与安德烈性格迥异,一个沉默内敛,一个聪明刚烈,他们都喜欢足球,在学校里有些边缘……安德烈会为李默补习,为他打抱不平,但一个意外,他被父亲家暴致死。这样一对童年挚友,只有李默长大成人,安德烈却永远留在过去。

两条并行的故事线展示出截然不同的色调:少年时光温暖,孩子们三五成群地玩耍,连东北的冬天都氤氲着热气;长大成年后,几乎只剩李默与安德烈的对白,色调冷冽,大雪下个不停。

故事的末尾,成年李默与儿时安德烈在过去常去的厂子里见了面。两人站在雪里,安德烈对李默说:“你怎么才来呀。”

这是电影与小说的重要不同。小说中,安德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董子健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作出这样的改编,是因为原著中的呈现对安德烈来说可能太过残忍,而且通过电影里的这场见面,李默也完成了和安德烈所象征的童年与故乡的重逢与告别。

或许和外界想象的不同,董子健回忆道,小时候的他更像李默,很内向,没什么朋友。他发展出与身边事物做朋友的能力:养过的狗,甚至自己头顶的帽子。在电影之外,与剧组的成员成为了好朋友。“他们每一个演员都给了我新的灵感,他们都是我的安德烈。”董子健说。

《我的朋友安德烈》是董子健的首部导演作品,还入围了东京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并获得最佳艺术贡献奖。“感谢我的朋友们,陪我经历了一场掩盖了思念和些许心事的大雪,但是太阳会出来,积雪终将融化。”上台领奖时,董子健说道。

2026年4月,董子健担任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项目创投”单元评委,被问及如何看待新人电影中的锐气与笨拙时,他回答道:“新人电影的很多锐气是可以被保留的,青涩是非常珍贵的一种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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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8日,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评委董子健亮相创投终审评委见面会。视觉中国丨图

一位参与创投的年轻制片人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所有的创投评委中,董子健的话不多,但他看自己的剧本最认真,“可能他本身比较喜欢少年冒险的故事”。

“对我来说,拍电影意味着我可以逃离现实生活一段时间,我可以在那个梦里去生活、去创造,可以邀请那么多人一起走进你做的一个梦,我觉得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董子健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不管电影怎么发展,大家怎么看电影,大家还愿不愿意走进电影院,讲故事是不能停的。”

下面是董子健的讲述:

很多场戏都是灵光一现

也有人问我,为什么想拍一个东北故事?

很早以前,我就看过《我的朋友安德烈》。那个时候我更年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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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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