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上海,看临港
2026年5月16日,滴水湖畔,庆典广场,百对新人手持荧光棒,正随着“中国旅游日——520临港遇见爱”主题音乐会的律动,齐唱《喜欢你》。
杨青青依偎着丈夫,晚风拂面,笑意盈盈。她是临港高校的一名青年教师,和丈夫因临港公益红娘结缘,在滴水湖边的羽毛球场上相熟,又凭借人才限价房政策在此安家落户,即将携手站上由这座年轻之城见证的集体婚礼舞台。
“是临港,给了我真正的归属感。”杨青青如是说。
这里是临港,距离上海市中心七十五公里,扼守长江与杭州湾交汇之处,一片填海造陆而来的土地。七年前,临港新片区正式挂牌成立,其使命不是复制一个上海,而是要让这棵已然繁茂的大树抽出一根新枝。当树冠足够宽广,新枝的抽发决定了它能否继续向上、向外生长,迎来下一轮盛放。
回溯这座超大城市的百年现代化历程,每一次跨越都始于一次“向新而行”。上世纪初,老城厢与外滩交汇,民族工商业破土生长,成就了风华绝代的“老上海”,奠定开放包容的城市根脉;九十年代初,浦东新区开发开放,陆家嘴塔吊林立、高楼崛起,金融与科技双轮驱动,在黄浦江畔崛起一座引领时代的新上海;而2019年临港新片区揭牌,肩负制度型开放与国家战略试验使命,在填海新生的土地上,探索面向未来的“新新上海”,为上海寻找下一个三十年的答案。
像杨青青一样的青年人才陆续在临港扎根与成长。他们从北京来,从海外回,从上海市区的繁华中出走,共同奔赴这片向海而生的未来之地,用选择与热爱,亲手书写属于“新新上海” 的新故事。

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临港新片区管委会供图)
逆流
在北京音乐圈深耕二十余年,贾玥见过太多行业的繁华与拥挤。他的团队手握顶级资源,服务顶流艺人,操盘国民综艺,却被高昂租金和快节奏压得喘不过气。
2025年,公司作出一个让业内意外的决定:将AI音乐生态的核心阵地,从北京迁至上海临港。迎接团队的是4700平方米的宽敞空间,是综合成本大幅下降的踏实,是政府直接对接诉求、高效解决问题的诚意。而更令人振奋的,这不仅是一片平均年龄不足40岁、坐拥10万余名高校学子、时刻准备着包容并吸纳优质文化内容的“蓝海”;作为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在跨境数据流动、离岸结算、合规出海等方面的独特优势,更为公司的全球化音乐平台发展埋下伏笔。
“在北京,我们是在存量里竞争;在临港,我们是在创造增量。”贾玥站在滴水湖畔,湖风拂面,远处天际线开阔无垠。他深知,自己奔赴的是一座“更有可能”的城市。
早在贾玥来到临港的十年前,游历了很多国家和地方的黄大有,想把自己艺术人生的句号,画在这个地方。这个“从湖至海”,可以圆梦的地方。
2015年初到临港时,这里还只是一座雏形初现的新城,没有成熟艺术区的喧闹,只有一片安静、辽阔、充满留白的土地。对艺术家而言,空白即是灵感。黄大有厌倦了市区无休止的应酬与社交,渴望整块的、不被打扰的创作时间。临港填海而成的新城气质,像一张干净的画布,没有历史包袱,没有固化审美,恰好契合他的追求。“我跟临港有缘分,气场相合。”这听起来很感性,但他认真地解释:“你说不清楚的东西,往往就是最真实的。”
而在上海内部,一场更温柔,也更坚定的逆流正在发生。吴书言,曾在上海核心市区打拼数十年,过着朝九晚十一、被KPI裹挟的高压生活。
2020年1月1日,他在滴水湖骑行时与爱人相遇,这座新城从此成为他生命里的“奇迹之地”。2022年,他主动放弃市区便捷安稳的生活,毅然调任临港一尺花园西岸店店长。对他而言,临港是主动奔赴的理想生活:远离拥挤、告别焦虑,在湖光与自然里,重新做回生活的主人。

临港一尺花园西岸店内部环境。(受访者供图)
从北京到临港,从海外到临港,从上海市区主动选择到临港,三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指向同一个选择:离开成熟中心,奔赴生长中的新城。
市区的上海,是“高度定义”的上海:每一寸土地都有既定功能,每一个圈层都有固定规则,人们在既有的剧本里竞争;临港的上海,是“留白生长”的上海:没有现成答案,没有束缚框架,每个人都可以参与书写城市的未来。市区做存量优化,临港做增量创造;市区讲高度与密度,临港讲空间与可能。这,或许就是无数人甘愿“逆流”而来的底层逻辑。
扎根
夜晚的滴水湖灯火温柔,一尺花园的临湖座位一座难求,暖黄灯光映着湖面,咖啡香与晚风相融。白昼的产业园里,科研人员步履匆匆,工厂机器有序运转,创业公司会议室里碰撞出新的火花。安逸生活与激情事业,在临港不是“鱼与熊掌”的选择题,而是相融共生的日常。
对贾玥而言,临港首先给予的,是激发创作的舒适环境。宽敞的办公区、专业排练室与录音棚正有序落地,创作者告别局促空间,在开阔舒展的场域里获得心境的松弛。他始终坚持“人+AI”的核心理念:AI只是归纳与辅助工具,人的灵感、情感与审美才是艺术的灵魂。而临港开阔的湖景、舒缓的节奏、安静的氛围,恰好为创作者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灵感土壤。心不紧绷,创意才能自由生长。

贾玥与团队在临港TU house一起探讨歌曲录音制作。(受访者供图)
如果说优质环境为团队创作赋能增效,那么临港鲜活的城市生态与文化氛围,则为团队提供了绝佳的创作土壤与发展舞台,也让贾玥完成了从外来创业者到临港城市合伙人的身份蜕变。
此后,他以共建者身份深度参与临港文化建设:5月启动AI音乐公开课,6月将举办未来AI音乐季,把AI创作工具开放给普通市民,办比赛、走红毯、做线下演出,既完成产品内测,又填补城市音乐文化内容空白,更让年轻人在参与中建立情感联结,真正愿意留下来。
黄大有则把生活过成了艺术。他创办的308学社向市民开放,从家庭主妇到程序员,从老人到孩童,都能在这里接受艺术滋养。他精心手绘的临港地图像一幅现代版《清明上河图》,不仅画城市地标,更着眼快递员、清洁工、普通居民,让城市有了温度与人情。

308学社学员的日常创作。(受访者供图)
“临港,便是我的归处。”这位行遍山河、阅尽世事的艺术家,最终将此处视作身心安放的终点。清晨能看日出从树梢升起,深夜能独享安静创作,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传统与科技彼此交融。更重要的是,年迈的父母喜欢这里温润宜居的气候,正值盛年的儿子也选择扎根于此,深耕游戏赛道创业兴业。一家三代,把根扎在了这片滩涂上长出的新城。
吴书言则在临港完成了从“职场打工人”到“生活主理人”的蜕变。一尺花园西岸店成为临港的文艺地标,不追求翻台率,只守护“人与建筑、人与自然共生”的平衡,客人久坐、放松、相遇。店内好的氛围,成为市区人周末来临港、本地人日常休闲的首选目的地之一。
对他而言,临港最珍贵的,是允许他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工作与生活。不必追赶市区的快节奏,不必被业绩绑架,在湖景、咖啡、烟火气里,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2024年国庆,一场暴雨过后,滴水湖上横跨彩虹,吴书言与员工、客人一同抬头仰望,那是独属于临港的治愈时刻。“这座城给了我新生,也给了我热爱的事业。”
与此同时,在临港创业的李思锦,则以本地创业者的姿态书写着另一种成长。她看准临港“女性消费空白”的商机,在此从零起步,依托政府“她创联盟”遇见合伙人、对接资源,创办女装品牌“春山屿安”,把生意做成温暖的价值共同体。她的故事印证着临港对所有追梦人的包容:无论你来自何方,只要心怀热爱,就能在此扎根生长。

2025年7月21日,临港第五期“她创联盟”活动现场。(临港新片区管委会供图)
在临港安家的年轻新人,则体会着这座城市最朴素的善意。杨青青与丈夫在临港相识,政府牵头的公益红娘、工会联谊,让交友变得纯粹靠谱;周末的烟花秀、咖啡节、露营活动,让生活松弛惬意。借临港人才政策,他们以远低于市区的成本买下限价房,告别拥挤通勤和高房价焦虑。
这里没有市区的内卷与疲惫,只有低焦虑、高幸福的生活质感。它既有一线城市的资源与平台,又有二线城市的舒适与从容;既有硬核产业的高度,又有烟火生活的温度。在临港,人们终于可以不必为了生存放弃生活,不必为了事业牺牲热爱。事业与生活,不必二选一。
新生
个体的故事之所以动人,是因为背后有城市制度的强力支撑。临港的崛起,从来不是偶然,而是从顶层设计开始就打破常规、重构逻辑的一场大胆试验。
在全国绝大多数城区,商业、文化、体育、旅游分属不同部门,沟通壁垒高、协同效率低,往往陷入“各管一摊”的困境。而临港从成立之初就打破传统架构,设立商业和文体旅游处,四大职能合一,扁平化管理,更拥有从土地规划、招商、建设到运营、审批的全流程主导权。
“我们的目标,是近者悦,远者来,给市民游客提供新的休闲方式,让临港成为年轻人创新创业的热土,成为宜居、宜业、宜游的现代化新城。”临港新片区管委会商业和文体旅游处相关负责人直言。传统开发区“先产业、后配套”,导致白天热闹、夜晚空城;临港则坚持产业与生活同步建、学校与人才同步有、商业与人口同步行的“整装式”路径,不让人才等配套,不让生活等发展。
截至目前,临港新片区共开工建设53个教育项目,总投资169.87亿元,名校分校提前落地,形成“名校就在家门口”的密集优质教育带;商业配套亦加速成形,每年新增开业面积约20万平方米,盒马、龙光蓝鲸、一尺花园纷纷入驻,用持续增长的客流与业绩打破“临港没人气”的偏见。此外,这几年临港的休闲度假氛围越来越浓,滴水湖环湖酒店从2家增加到了14家,旅游人次从500万增长到了1300万,2025年2月还获评上海市级旅游度假区,未来还要争创国家级旅游度假区。
更难得的是,临港把服务做到人心深处:朵云书院创新融合公共图书馆与市场化书店属性,政府用一小笔钱撬动了高品质的公共文化服务,高知人群的精神需求得到满足,书店也有了可持续的客流;“超级个体288”平台为小微创业者提供零门槛、零成本、零起点等多项支持;“她创联盟”精准服务女性创业者,搭平台、解难题、给资源,让柔性力量点亮硬核城市。
作为国家战略的重要承载地,临港新片区已成为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前沿窗口与标杆。洋山特殊综合保税区、滴水湖金融湾与世界级高端制造集群协同发力,特斯拉、中国商飞等龙头企业云集,涵盖集成电路、无人机、生物医药、高端制造等前沿领域。依托对标自由贸易港的制度优势,临港在数据跨境流动、版权出海、离岸结算等方面实现了高效合规与风险可控,为企业全球化布局扫清了制度障碍。
与此同时,上海海昌海洋公园、上海天文馆、耀雪冰雪世界、中国航海博物馆、上海鲜花港几大文旅IP交相辉映;每周六晚上八点固定上演的滴水湖光影烟花秀和无人机表演,全年吸引游客100多万人次,今年“五一”假期,单场吸引了10.8万人次到滴水湖边驻足观赏,不仅让周边酒店一房难求,也持续带火了餐饮消费,实现了文商旅体的深度联动。

滴水湖光影烟花秀现场。(临港新片区管委会供图)
人才导入数据是最好的证明:临港新片区自挂牌成立以来,年均导入人才约3万人,累计引进人才18万。从人才引进落户的数据来看,平均年龄在35岁左右,一座“年轻的城、年轻人的城”,正在加速形成。
站在更高视角回望,临港的意义早已超越一座新城本身。上海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市中心是坚实主干,承载历史、积淀繁华;而临港,是向上抽发的新枝。它不替代主干,却让整棵树拥有更高的生长空间、更广的阳光视野、更持久的生命活力。开放、创新、包容、精致等上海的城市基因,在临港不是复制,而是重新发明。
所谓“新新上海”,不是更新,是开辟;不是追赶,是引领。在这里,开放,是从零开始拥抱世界,不设门槛、不设边界;精致,是自然与城市共生、科技与人文相融,不浮躁、不功利;创新,是制度、产业、生活全方位重构;包容,是托举每一个梦想。
“右军洗墨池,我以湖作砚。古今人间事,代码共烟波。”黄大有用一首诗表达自己对临港的理解:前一句讲根脉与自然,后一句讲科技与新生。它与上海的关系,亦是如此:上海是大树,临港是新枝。主干提供养分,代表资本、政策、人才和海派开放基因;新枝探索边界,意为制度创新、产业升级与生活方式重塑。
当全国超大城市都在思考:成熟之后,如何再次生长?竞争内卷之后,如何留住人才?临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做存量的修补者,要做增量的创造者;不做中心的附庸,要做新型的增长极;不复制昨日的成功,要发明明天的生活。
这种生长性,是临港最核心的特质。它地处长江出海口,滩涂每年自然淤积,每十年就能围垦出新土地。正如刚结束集体婚礼仪式的杨青青所言:“住在这里,每天都能看见它变好。这种欣欣向荣的生命力与舒适安逸的氛围感,让我内心十分踏实。”
如今,贾玥还在为AI音乐生态奔走,用音乐为城市铸魂;黄大有仍在艺术空间创作,让美浸润新城角落;吴书言依旧守着一尺花园的湖景灯光,把温暖与治愈带给每一位来客;李思锦带着“她创”姐妹继续开店,把温暖与美好传递;无数年轻人在这里安家、立业、结婚、生子,把人生与城市紧紧绑定。
滴水湖畔,夕阳西下。露营者慢慢收起天幕,双子塔玻璃幕墙反射最后一缕霞光,水鸟掠过湖面,涟漪缓缓荡开。这座从滩涂生长而出的城市,正一步步成为它该有的样子;选择这里的人们,也一步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就是“新新上海”最准确的注脚:不是替代旧城的新城,而是辉煌城市的持续生长;不是被定义的未来,而是正在被创造的、充满可能性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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