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智 | 何恺青的一本埋谜之书

严倚云（怀抱严复照片）像。

何恺青是著名学者、翻译家何兆武的大姐，原名何兆男，出生于1914年，1934年考入北大经济系，后从西南联大毕业，主要职业生涯在美国西雅图华盛顿大学度过，在该校亚洲语言文学系执教直至退休。

在《上学记》一书中，何兆武先生写到过何恺青。他说，自己有三个姐妹，都毕业于西南联大，也都是热血爱国青年，其中二姐与妹妹后来在政治运动中遭受摧折而离世。大姐何恺青，在北大读书时曾被国民党宪兵抓起来关了一年。但关于何恺青的生平及个性，何兆武先生在书中没做更多的介绍。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中国走上改革开放之路，海外华人恢复了与故土的联系。2003年，四川人民出版社曾出版何恺青编译的中英文对照的《新编俏皮话》一书。

根据目前可见的资料，何恺青的著述不多。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回望：西南联大沉思录》（张曼菱著，2024年版）一书中，在第三辑“带有个人‘体温’的联大小说”这一章，有一节为“《月与灯依旧》的私人写作”，用两页半的篇幅，对这本名字充满诗意的小说做了介绍。这本151页的小说，就是何恺青不多著述中的一种。《回望》作者认为，《月与灯依旧》的情节来源于何恺青个人的亲身经历，何恺青写作此书的初衷，是倾诉对战时西南联大生活的怀念。

其实，《月与灯依旧》主人公的原型，不是何恺青，而是其终生密友、晚清启蒙思想家严复的长孙女严倚云。严倚云比何恺青大两岁，二人同年考入北大，因抗战爆发，同时转入西南联大。在西南联大，严倚云与何恺青住“大通舱”的上下床，一起跑警报，成为莫逆之交。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严倚云赴美留学，先后在密歇根大学、康奈尔大学获得硕士与博士学位，后任教于西雅图华盛顿大学亚洲语言文学系，何恺青正是因严倚云的引荐而到该校执教的。从山河破碎的故国，到举目无亲的他乡，何、严两人始终同行，亲密无间，书写了令人艳羡、赞叹的“从18岁到80岁的友谊”。

何恺青小说《月与灯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