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为他打架,土匪赠他“令旗”:中国“原子能之父”的硬核人生
复旦校园有尊铜像,在美国还有两座一模一样的,卢鹤绂凭什么获得如此广泛的敬意?
责任编辑:陈雅峰

复旦校内现代物理研究所前的卢鹤绂铜像(图:金莹)
卢鹤绂,一个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说陌生,是因为作为一名文科生,卢先生逝世时,我尚未进入复旦读书。说熟悉,一是因为我在校园里漫步时,卢先生的铜像一直在我的必经路线上,其标志性的托腮思考姿势,常令我联想到罗丹的《思想者》。二则因我本科时文科物理的授课老师倪光炯教授,正是他的学生。我仍然清晰地记得倪老师在第一堂课上并没有向我们宣教物理的重要性,而是以聪明才智、好的运气、健康的身体在人生不同阶段的意义来开题。
卢鹤绂铜像所定格下的一瞬,是镜框背后透出的挡不住的睿智之光,步步命中科学研究的靶心。我想,那一定是充满感情的人设计的。
一
我对卢鹤绂先生产生浓厚的兴趣源于无意间读到竺可桢日记中的一段,王淦昌与舒鸿打架的事情。王淦昌,耳熟能详的两弹一星勋章获得者。舒鸿,我国著名的体育教育家,他不仅是奥运史上的首位中国裁判(1936年柏林奥运会男子篮球赛),也是为浙江大学甚至杭州地区的体育事业做出巨大贡献之人。这两人打架竟然是为了卢先生。
1945年春,卢鹤绂从广西大学赴浙江大学物理系任教。战火中的浙大理学院在遵义的湄潭县办学,时任物理系主任的王淦昌对卢先生一家照顾有加。当时两家同住在南门外大街的排楼,是隔壁邻居。

浙江杭州小营巷院士墙所刻的卢鹤绂(图:金莹)
卢先生初来乍到,王淦昌考虑到他赶赴浙大期间的舟车劳顿,希望各项薪酬(工资、米贴)从受聘之日起计算。于是,他去找了当时主管总务、掌握财政大权的舒鸿。舒则坚持以到校之日为基准来发放。由于理论不过,性子急的舒鸿居然打了王淦昌一拳,导致王躺了一周。此事闹到竺可桢校长那里,他在1945年5月22日的日记中写道:“作函与王淦昌,为他与舒鸿之间动手打架之事。王要求,舒鸿必须作书面道歉。我认为,物理系学生也应该向舒鸿道歉。将此想法告知王爱予与何增禄,请二人从中斡旋。”(《竺可桢全集》第九卷 第407页,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6)
正是这个小片段,让我确信,卢老是一位典型的“奇里斯马型”人物(注:指具有超凡个人魅力、能够强烈吸引并动员追随者的引领者)。
卢鹤绂祖籍山东莱州,卢氏家族的历史也是中国近现代进程的历史。祖父卢士义,18岁时在沈阳开设“广义德”绸缎庄,是“闯关东”的典型代表。父亲卢景贵,早期的公派赴美留学生,毕业于美国伊利诺伊大学,交通机械专家。他的名字在《申报》上出现过18次,曾任四洮铁路局长、东三省交通委员会总务厅长,并编写过高等天文学的教材(《申报》1939年1月2日)。卢母崔可言,曾就读日本东京实践女学校,与秋瑾是同时期的留日学生。

卢鹤绂在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求学时留影(图:《卢鹤绂院士百年诞辰纪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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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