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鱼 | 在台北逛书店

Books旧书店。穆弓 | 摄影

五月中旬，与师兄到台北探望近年身体不佳的老师。那天探望完老师后，我们去台湾大学附近的温州街，参观台静农人文会馆，这是按台先生故居复建的，展出了一些台先生的书法作品，也复原了台先生的书房，书桌后方的墙上有张大千题写的“龙坡丈室”。我很喜欢台先生的散文集《龙坡杂文》，也曾买过台先生的书法集，现在看到真迹，感受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特别是那些大幅的作品。台先生晚年行书取法明末的倪元璐，有种隐忍不屈而倔强沉郁的风格，契合他在当时政治环境下的心境。这次的作品中，我最喜欢两幅行书作品，一幅写杜甫的七律《阁夜》，一副是取自查慎行诗的对联：“气吞湖海豪犹昔，老阅沧桑骨已仙。”同时展出的也有好几副隶书对联，我也相当喜欢。

台静农书杜甫《阁夜》：“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野哭几家闻战伐，夷歌数处起渔樵。卧龙跃马终黄土，人事音书漫寂寥。”

参观完后，我们走到离此不远的殷海光故居。我们都不是第一次参观殷海光故居了，这次刚好前一天下过大雨，故居的花园有一种水汽厚重的绿意。进到房子里面，一眼就看到一幅白布上用绿色笔写着：“自由的伦理基础有而且只有一个：把人当人。——殷海光。”印象中上次来参观是没有这幅字的，或者至少没有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把人当人”，可能不只是自由的伦理基础，而是所有涉及人的道德规范和社会政治制度的基础，这也是康德留给后世的最重要洞见之一。环顾当今世界，又有多少个社会能做到这点呢？

离开殷海光故居，我们就走到辛亥路一段，转入罗斯福路三段283巷，找到竹风书苑。竹风书苑有很多书，而且感觉还有很多书在整理之中。我找到R.Plant的Modern Political Philosophy和G.Lakoff的Moral Politics，发现都没有标价。我走到书店最内里的房间，有两个女职员，就问离门边近的那位，店里的书是如何定价的。她说会上网查价钱，然后给一个最低价给我。我把两本书交给她，等了约五分钟，她说因为Plant的书中有划线，50元新台币给我，Lakoff的书则是全新的，100元新台币。便宜得让我有点不敢相信。后来我找到两本之前在几间大学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