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作家索耳:写出横跨百年的南方叙事
“好像城市就是一个很多重的幻觉。它不只是一种形态,而是多种形态交叠。”
责任编辑:黎衡

广东佛山容桂水道的水上人家。受访者供图
2019年,青年作家索耳去马来西亚旅行。他走访街巷与骑楼,发现那里的华人社会保存着服装、宗庙与礼仪的传统。
那些离散海外的华人,为何能把生活如此深地扎根在异国?历时6年,带着这个疑问,他写出了长篇小说《伶仃世》,于近日出版。
小说从1923年,一位移居马来西亚槟岛的华裔章公写起,他亲眼见证一个华洋杂处的文明社会,随着日军的侵占,由繁华转向毁灭;到1956年,一对祖辈就在水上谋生的疍民母子,面对上岸生活的政策要求,内心充满摇摆与犹疑;1975年,越战结束前后,一对名为英和珠的女性密友,分别流亡到广西华侨农场以及他国的难民营;到了1998年,世界工厂深圳,许多湖北籍打工人在这里感受时代巨变的震荡。
《伶仃世》的小说结构如同一颗番石榴,“果皮”包裹着四个籽,故事彼此独立,又暗地勾连。索耳发现,读者有时对长篇小说有“长河小说”的固化想象,但《伶仃世》的结构更像波拉尼奥的《2666》以及托卡尔丘克作品,如同几个孪生的星体处于同一条轨道上。
索耳是90后,并未亲身经历书中的大部分时期,通过大量资料爬梳和实地行走,他走向历史深处,试图建立起具身经验。他说,自己在用一种策展思维处理20世纪以来南方以南的移民漂泊史。出现在故事中的各色人等,未必在历史中能找到准确对应的原型。他们是存在于活着的人的口中、记忆里或历史资料中的“幽灵”。
写作时,他去著名的侨乡开平和台山,参观那里的家庭博物馆。也去侨港镇走访——那里安置着大量1970年代末,因为越南排华而举家逃亡的越南归侨。他发现,只要上了五六十岁的老人,大多有举家逃亡的经历。但如今,他们住在五六层的安置楼里,聚在海鲜店门口帮忙剥生蚝。
“我对他们(所生存的)昨日世界,抱有很大的情感,而且他们好像也没有被好好书写过,是被忽视的。”索耳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我希望通过这个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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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