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的年轻人,和一部去往戛纳的电影

“只要有作品,就不会被人忘记。不管在哪,都是做事情。”

责任编辑:刘悠翔

九年前,导演卞灼从美国读书回来,他没有上班,选择以自由职业的方式养活自己。

有一天,他看到母亲边哭边从外公的房间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本日记。那是外公在2006—2008两年间写下的生活记录,他直陈自己对生活的感悟,也谈对外孙的担忧,更有对亡妻的思念:“你走早了,令我可悲、可怜……”

在卞灼的记忆中,外公是一个不开心的老头,从前他没有仔细思考过原因,日记则向他展现了外公的内心世界。

但即使如此,这并不妨碍外公依然有相好的女士,其中曲折复杂的情感,后来被卞灼写进了自己的剧本,这成为电影《翠湖》的缘起。

提及翠湖,昆明人无人不晓,它不仅仅是一片水域,也是昆明这座城市的代表。这里始建于元末,曾经为吴三桂“洪化府”旧址,北接云南大学,西南靠云南陆军讲武堂旧址,承载着一代代人的记忆。

在电影中,住在翠湖边上的老人谢树文在妻子去世后,想要寻求新的情感寄托,他考虑搬去和女友同住,却遭到三个女儿的集体反对。在女儿们的抱怨中,这个家庭隐秘的伤口也被揭开,谢树文不得不主动承担起联结整个大家庭三代人的情感责任,三代人、三个家庭中的冲突与和解也在逐渐上演……

这是一部具有高度“自传”性质的电影,片中谢老的妻子“元勤”是卞灼外婆的真实名字,小男孩“胖胖”用的也是卞灼自己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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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翠湖》剧照。片方供图

电影后来入围了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单元,卞灼邀请了十几个家庭成员前往上海参加首映式,他们也几乎成为现场最为“吵闹”的观众,从第一个画面出来就开始又哭又笑。最令卞灼印象深刻的,是自己的大姨父,平时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却在片尾字幕出现时,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翠湖》感动的当然也不仅仅是卞灼的家人,华南师范大学教授滕威也很喜欢这部电影,她说:“难得有一部电影让我在银幕上看到了正常的生活,正常的情感,这在当下的影视环境里,反而成了一种稀缺品。”

作为一部小成本影片,电影上映后没有获得很好的排片,卞灼和制片人关南只好用一种“原始”的方式,通过一场又一场路演来让观众走进院线和主创交流。2026年1月24日这部电影在全国正式上映,但在之前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电影一直在以“点映”的方式一场一场地小规模放映,甚至熬过了春节档。

关南还记得,在大理的一场路演现场,一位80多岁的老人拄着拐杖,一直到映后交流也还坐着,本来她很好奇,想邀请老人说两句话。旁边隔着几个座位的一位女士突然说:他是我爸爸,已经口齿不清不好表达了。关南惊诧,这是又一次父亲和女儿一同来看,中间也同样隔着好几个座位,上一回是一位退休的警察和他的女儿。女士接着介绍,这是我的爱人,还有我的两个孩子。说着就开始哽咽,摆摆手不再说话。一定是触动到她的心事,也不知如何来回应。放映结束,关南看到那个女儿抽泣着走出影院,后面还有安安静静跟着她的家人们,于是上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这位女士便倒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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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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