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哀悼霍克尼，因为无法像他那般肆意而活

当地时间2017年9月26日，法国巴黎，大卫·霍克尼在蓬皮杜中心为其捐赠的巨幅画作《约克郡沃尔德盖特的春天到来》揭幕时留影。视觉中国  图

大卫·霍克尼，一个满身荣誉标签多如勋章的艺术老将，在6月11日告别了他奋战一生的艺术场。当日，多家权威媒体披露霍克尼的死讯，他充满戏剧性的传奇人 生就此在88岁时谢幕。正如那个跟他同名的英国老乡大卫·鲍伊所说，“死亡是艺术家最后 的作品”。霍克尼的这件“遗作”引发的全球关注度不亚于他的任何一场重要展览，只不过， 这次的反应并非赞叹，而是哀悼。

然而，哀悼霍克尼，我们在哀悼什么？他扎根在公众心目中的人设标签早已溢出艺术史的范畴，大量来自金融、媒体、时尚，甚至是八卦小报的消息，使得哀悼“艺术家霍克尼”不亚于回忆“公⺠凯恩”时的多视⻆非线性叙述——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所说的重点可能都大不相同，乃至复杂且矛盾。

⻘年时代：最像绅士的叛逆者

这一切或许都源于他四面出击的离经叛道。成年后，他的密友们曾经如此总结他矛盾的性格:固执不听劝，却无意冒犯他人；热衷于挑逗聪明人，却从不在意犯蠢；温文尔雅，却只要得理就必然发脾气；常年喜好散步、郊游、旅行等户外活动，却又像是洁癖患者般勤于洗澡。

事实上，早在童年时代，这种双面人的形象就已⻅端倪。学霸的成绩和学渣的行为并行在他身上，几乎让学校对他无可奈何。小学时既能频频考试全班第一，又喜欢在试卷背面恶搞涂鸦老师的漫画肖像，并且屡教不改；中学时，还主动申请调到“差生班”，理由竟是可以不被学习打扰以便安心画画。即便顺利进入皇家艺术学院，也并未稍加收敛。大学毕业考试，他故意不递交论文，理由是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