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塔之林，来一场时空穿越之旅

塔林老城：中世纪“主题乐园”

登上城墙的第三座塔楼，并且确认从塔顶朝每个方向眺望都能看见至少一座塔之后，我给朋友发了条信息：塔林的中文译名实在太名副其实，高塔之林。

古城墙环绕的塔林老城区无疑是爱沙尼亚首都最迷人的地方。波罗的海的夏季明朗舒爽，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挤满了蜿蜒的鹅卵石街巷。漫步在古老的建筑之间，身着中世纪服饰的餐馆和商店员工热情地冲人群打招呼，像是主题乐园的NPC，营造出15世纪商贸城市的热闹气息。

塔林老城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3世纪条顿骑士团在此建造城堡。同一时期，德意志北部北海、波罗的海沿岸的商人群体为了保护贸易利益，城市之间逐渐形成了一个商业、政治联盟，即汉萨同盟。汉萨（Hanse）的德文意为“公所”或者“会馆”，同盟很快就超越了贸易范畴，成为中世纪欧洲一支强大的经济、政治与军事力量。14世纪汉萨同盟最为鼎盛时，通过对丹麦的战争，夺得了波罗的海的支配权，垄断了北欧贸易。如今塔林老城的建筑多是汉萨同盟时期留下的，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塔依然在诉说着曾经的繁荣与富庶。 

从圣奥拉夫教堂尖塔俯瞰塔林老城的上下城区。  摄影 黎瑾

和很多欧洲老城一样，塔林老城也分为上下城区。下城区是商人与百姓居住地，其心脏是市政厅广场。这是塔林人的生活中心，夏日的露天咖啡馆人群熙攘，石质外墙、红瓦屋顶的市政厅立于广场一侧，哥特式钟楼直插青空。

1404年竣工的塔林市政厅是北欧仅存的哥特式市政厅，也是我走进老城看见的第一座地标建筑。二战后期，苏联空军对塔林进行多次轰炸，很多老建筑被摧毁。市政厅钟楼最高处的16世纪人形风标“老托马斯”也在空袭中受损，但塔林人在战后很快就做了模样相同的新风标放在塔尖，而老风标则保存在市政厅的地下展厅里。漫长岁月里，这个腰挂佩剑、手持旗帜的人物形象早已成为了塔林的象征。

我踏上钟楼狭窄的螺旋楼梯，抓着麻绳向上攀登。石阶历经600年的踩踏后变得光滑，指尖触碰到的石墙冰凉如水，登上34米高的顶层之后，市政厅的大钟悬在了我的头顶。中世纪时钟楼里一直有守卫值班，瞭望远方可能袭来的敌人或是城中意外的火灾，一旦有紧急情况便会敲响大钟，警告全城。如今这里只是作为观景台，供我这样逃离地面、远离人群的游览者，独享满城风景。

密密麻麻的红瓦屋顶连成一片“红色海洋”，汉萨同盟时期的行会建筑与商人住宅格局规整、错落有致，粉蓝、鹅黄、浅绿的墙面搭配白色窗棂，如同童话世界。低头俯瞰广场，行人穿梭、商贩低语，中世纪的氛围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在塔林的每一天我都在登塔，有时是城墙的防御性塔楼，有时是堡垒的瞭望塔。旋转楼梯绕得我头晕，带来穿越的错觉，仿佛登上的是回到中世纪的时空阶梯。在这座中世纪“主题乐园”里，最惊人的项目莫过于圣奥拉夫教堂——它高达159米的尖塔曾是全世界最高的建筑之一，即便在1625年被闪电击中，如今的尖塔仍高达124米，堪称塔林之巅。

从外面看塔有多么尖锐，在里面行走便有多么逼仄。258级阶梯紧凑、陡峭，我爬得气喘吁吁，直到观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