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冲刺时,他们离开校园
每年4月至6月,一些初三学生在校园“消失”,以“生病”的名义向学校请假,出现在校外培训机构的教室里。
“这次选择,让我觉得最重要的,也许不是最终是否考上重点,而是我们共同尽力了。”
在他看来,这一模式的本质是机构敛财,不是以学生提分为首要目标。
责任编辑:钱炜

2026年6月27日是吉林省的中考首日,家长们在吉林一中考点外等待。视觉中国图
在中考前将儿子送去全托机构,海淀妈妈张女士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张女士40岁出头,有两个儿子。老二今年初三,成绩在班里处于中下水平。每天晚上,她都要盯着儿子写作业、复习、背单词、改错题。孩子喜欢打游戏,放学到家之后总要先玩会儿游戏再写作业,母子俩为此要拉锯一番。等到真的坐到书桌前,他又会出来逛两圈,“没办法安心进入状态”。全托后,早送晚接,“没去多久,花了小10万,成绩有提升也算值”。
初三全托,即针对初三学生的全日制托管服务,又称全日制中考冲刺班。学生们早上8点到,晚上10点走,一天四节一对一课程,周六考试,周日休息。手机被收走,作业有人盯着写。家长支付每小时500到800元的费用,按月结算,少则五六万元,多则十余万元。
这种价格高昂的一对一辅导方式,逐渐成为部分初三家庭的中考冲刺模式。每年4月至6月,一些初三学生在校园“消失”,以“生病”的名义向学校请假,出现在校外培训机构的教室里。在全托机构备考,费用高,张女士担心这笔钱打了“水漂”,但更怕自己未尽全力托举,给孩子留下遗憾。
带了8年初三全托班的天津数学王老师观察到一个趋势:全托越来越火,开始的时间也越来越早。从每年5月的离校冲刺,逐渐提前到4月、3月,少数家庭甚至在初三上学期的寒假就启动全托服务,以烧钱的方式准备中考,“二三十万元打底”。
另一名有着11年教培行业从业经历的老师则指出,选择全托的家长们,大多数是被焦虑情绪催生出补偿心理,存在“花钱买心安”的想法。但在他看来,学校才是绝大部分学生系统学习的主阵地,全托的核心价值本该是一对一精准补差,因材施教,但部分机构利用家长的升学焦虑,将普通班课包装成“全托”,浪费了家长与孩子的金钱和时间。
以“请病假”名义去全托
据上述全托机构的王老师观察,初三下学期的两次模拟考试是学生们进入全托的关键节点。
她说,临近中考的最后一两个月里,当地会组织至少两次全区统一模拟考试,分数和排名有较强的参考性,家长们能通过第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判断出,自己的孩子能不能上高中,上什么类型的高中。排课时,全托老师们也会空出模考时间,让学生们回校参加考试,根据考试结果,调整教学计划。
知晓模考排名后,家长的焦虑也随之放大。各区考试时间不同,她说,一模通常在4月底或5月初进行,考试结果一出,家长们会涌入全托机构,掏数万元提分,“这个时候出来的人最多”。
送儿子去全托前,张女士有过顾虑,“担心没什么效果”。
最终令她打消顾虑的,是孩子的意愿。儿子的朋友也去上了全托,他说,自己也想去。儿子从初二开始就在外补课,决定全托后,于4月底直接在同一家补课机构报了名,“这样也更能适应老师”。
“主要是他自己想去。”张女士觉得,儿子如果有明确的意愿,按照他的想法推进,可能学习动力会更足。中考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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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