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源地之金条花开——故乡絮语(八)
荆条是华北第一大夏季蜜源。养蜂人管荆条叫作“金条”。 每年5月底到7月上旬是井陉太行山一带的荆条花季,此时,全国各地的养蜂人会赶到这里放蜂。
责任编辑:郑洁 方迎忠

落在荆条花上的蜜蜂
5月20日 阴
今早,天色阴沉。起床后,我驱车前往西环公路,去拍昨天看见的养蜂人。
公路两侧的绿化带点缀着景观石。这些石头原本不会引起我的注意,但是不知何人在景观石上立起玛尼堆似的鹅卵石。卵石大小不一,彼此支撑,以不可思议的接触点叠立成塔,少的三两枚,多则六七枚。我突然想起有一次开车经过这条公路,瞥见一个男人站在一块石头前摆弄着什么。这种行为逐渐演变成一种“竞技游戏”,看谁立得又高又险,不断推倒重来。

路边的叠石

清凉山附近的一家蜂场
我把车停在蜂场对面。一个男人从树林里走出,面色黝黑,穿藏蓝工装,膝盖处糊着蜜渍。男人来自淮北,跟我同龄。每年自南向北追着花期转场,披星戴月,赶千八百公里的夜路。额尔古纳、阿尔山、东宁、尚志、延寿、围场……当他说出这些令我备感亲切的北方地名时,我不由得对他心生敬意。这是他第二次来井陉。现在正是太行山荆条开花的时节。养蜂人有150箱蜂,每箱约有两万只蜜蜂。“这小东西从不偷懒,天一亮就开始不停地工作。”他指着蜂箱周围飞舞的蜜蜂说:“采蜜季蜜蜂的平均寿命只有30天,都是累死的。”当然,养蜂人也得辛勤劳作,一年有11个月在外面。男人低下头,让我看他后脖颈的凸起处,那是常年低头干活落下的颈椎病。
养蜂人打开蜂箱,提出一框蜜脾,抖飞蜂群,向我展示上面的蜂蜜。若蜜巢被蜂蜡封盖,就表明蜂蜜成熟了。一只蜜蜂在我耳边嗡嗡地发出警报,我突然感到一种同频的焦躁与不安。在我挥手驱赶它之前,耳朵像是被烟头烫了一下,接着有种灼伤感。养蜂人看看我的耳朵说,“没事,只是轻微蜇了一下。”蜜蜂的螫针由一根背针和两根带倒钩的腹针组成,所幸,我只被蜇到表皮,螫针并未刺进皮肤注入毒液,不然将会引起剧痛与红肿。蜜蜂蜇人是一种同归于尽的防御机制,蜇人便意味着自取灭亡,因为倒钩会扯出内脏,而留在被攻击者身上的毒囊会释放报警信息素,召来更多的同伴加入敢死队。养蜂人从容地把蜜脾放回蜂箱,他早已对蜜蜂的攻击性脱敏。“蜜蜂能感应人释放的信号,”他说,“你越怕,越轰赶,越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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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