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二十年没出版新作,却还被读者挂念
她曾坦言,自己并不喜欢诸如“江湖传说,水天封笔了”之类的说法,认为其中多少带有冒犯与否定的意味。
责任编辑:刘悠翔
在信息爆炸、作品出版以“系列”和“年更”作为常态的今天,悬疑推理小说读者的记忆也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若一位创作者连续几年没有新作问世,便很容易被遗忘。
从这个角度来看,水天一色便显得尤为特别。事实上,她迄今正式出版的作品数量并不多,且主要集中在近二十年前。然而,当《乱神馆记·蝶梦》和《盲人与狗》于2023年和2025年相继再版时,依然在推理圈内引发了热烈的关注与讨论。在各类推理播客或视频UP主制作的推荐书单中,这两部作品也常常榜上有名。
水天一色曾坦言,自己并不喜欢诸如“江湖传说,水天封笔了”之类的说法,认为其中多少带有冒犯与否定的意味。事实上,她并未停止写作,只是作品未再通过公开出版的形式与广大读者见面,而是以小范围同人交流的形式被传播和阅读。
更进一步来看,这也折射出“推理之门”与《推理》杂志时代那一批创作者们某种共通的创作轨迹变迁——随着昔日汇聚众人的平台逐渐淡出,中国本土推理小说的创作力量,也被分散到了大学推理社刊,以及豆瓣、知乎、微信公众号、微博、小红书等各类网络平台之中。平台与创作形式的多元化自有其积极意义,它们为推理小说提供了更多展示自我的通道与窗口。但与此同时,也令昔日被称为“推理迷”的共同体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瓦解。尤其是对于原本就比较垂直小众的本格推理来说,这种瓦解的最终结果,就是作者与读者彼此间都愈发难以寻觅到对方。
当然,情况也并非一路下行。随着新星、牧神等出版品牌开始关注国内推理新人新作,相继推出“新星国际推理文学奖”和“牧神计划·新主义悬疑文学大赛”;当越来越多的推理年选与MOOK以各种形式汇集和推出短篇推理小说作品;当一度绝版的“小黑皮”系列一部接一部获得再版,重出江湖——人们有理由相信,曾经那个名为“推理迷”的群体,终将再度汇聚。

水天一色,推理小说作者、编剧。《我这样的人》获第五届全国侦探推理小说大赛最佳短篇小说奖。《丑小鹅》刊登于日本推理小说杂志《ミステリマガジン》。代表作《乱神馆记·蝶梦》日本、越南有售。按,本文作者两次请水天一色提供个人照片,分别收到图左和图右,这位女作家的个性由此可见一斑。受访者供图
读的书不多,但每本都争取吃透
南方周末:我看你的个人简介,你是13岁开始写推理小说,19岁正式创作出道,感觉你在创作上非常早熟,当时是怎么走上创作推理小说的道路的?
水天一色:我13岁时还在读初中,那时候侦探推理小说也只读过福尔摩斯而已,甚至连《名侦探柯南》都还没有引进。我当时看完福尔摩斯之后的感觉就是,这个东西我也可以写,所以就开始动笔写了。那时候我还没有电脑,完全靠手写。虽然后来我也曾把这些“少作”录入到电脑里,但它们一直都被隐藏在电脑最深处的文件夹中,永远不会拿给别人看。
至于19岁正式开始写作,那时候我已经上大学了。我觉得一个人在大学和中学这两个阶段,差别还真是挺大的。虽然年龄上可能也就差一两岁,但是整体给人的感觉——包括逻辑思维、社会化程度等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变化。同时大学空余时间也比较多,我就在这时候正式创作推理小说了。
南方周末:你是在大学时给自己起了“水天一色”这个笔名吗?这个名字是来自《滕王阁序》中的那句“秋水共长天一色”吗?
水天一色:其实不是出自那篇古文。我这个笔名跟当时的大学校园文化更有关系。那时候大家还都住集体宿舍,而且QQ也刚流行起来,注册QQ号还得不断去刷新抢号。我们宿舍有人一口气抢了好几个号,就分给室友们用。其中几个室友的QQ号昵称以“水”字开头,另一个以“天”字开头,我就干脆给自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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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