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内在世界有很多可书写的地方”
“没有故意去写一个时代,比较自然,可能自我剧烈变化的那一段时间确实过去了,后来内心的波动没有那么强烈,因此可以更多地听到外面的声音。人在一个剧烈的自我变化的时候,很多的时间都是在挣扎,外面的东西常常会听不到,因为没有那个余力。”
责任编辑:黎衡

作家周嘉宁。受访者供图
今天的作家都很难逃避一个现实问题:时间成本日益上升的当下,有多少读者愿意完整地进入一个漫长的虚构世界?
几个月前,诺奖得主、波兰作家托卡尔丘克宣布,她正在写最后一部长篇小说,以后会专注短篇。她认为过去那种经典的大部头作品正在消失,“如今的世界似乎正处于一种破坏性的惯性之中,不再配得上篇幅长、引人入胜的小说……对许多人来说,阅读一部长篇小说确实是一项艰巨的挑战”。
比起短篇小说,周嘉宁却更愿意读长篇。看短篇,每次重新进入一个新故事,都得重新调动自己,而长篇一旦进入,就可以在里面待较长时间,情绪状态更加自由。
她今年读过最喜欢的作品是华裔作家李翊云的《鹅之书》。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读小说读哭。打动她的是一种强烈的精神能量,“虚构的力量和个人力量之间的抗衡”。
不久前,周嘉宁出版了长篇小说《永结无情游》,这是她时隔十年再写长篇。她觉得自己从没有庞大的读者群,所以并不担心读者数量急剧缩小,她相信,总有人还会走进长篇小说里来。
他们真的是失意者吗?
南方周末:《浪的景观》出版之后,你在一个采访里说,写2010年之后的事情特别困难,因为找不到特别准确的语言去描述近十年的当下。这次在《永结无情游》里,你写到了新冠疫情之后,现在找到了写当下的语言吗?
周嘉宁:我在时间尺度上面的感受,会觉得2022年到现在已经过了好久好久,这个时间的感官跟从前不太一样。在一个比较短的时间里,我个人的生活有了根本的变化,周围的朋友生活状态变化也很猛烈。有人失业,有人离开故土,重启人生。
时间过得好快,我没有觉得写疫情这一段时间是一个很当下的事情,反而会觉得是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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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