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世涛 | 孙冶方经济科学奖的发起和名称

1983年2月21日，中国农村研究会早期成员合影。前排右起：孙晓村、陈翰笙、吴觉农、薛暮桥、姜辰君（原书中误标为徐雪寒）、钱俊瑞。后排左起：千家驹、石西民、徐雪寒、吴大琨、秦柳方、陈洪进、冯和法。图片采自《陈翰笙百岁华诞集》。

李昭老师是著名经济学家孙冶方的养女，陪同孙冶方走过最后岁月。她问我，《陈翰笙百岁华诞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这本书里吴觉农、陈翰笙和薛暮桥等十三人的合影中，编者只标出了前排六人的名字，后排的人都是谁？这张合影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这才想到，这张照片是历史性的：这是1951年中国农村经济研究会宣布结束后，研究会早期会员第一次重聚时的合影；而这次重聚的结果，是中国经济科学界最高奖——孙冶方经济科学奖——的诞生。

中国农村经济研究会（1933—1951）是民国时期在国民政府正式备案成立的学术团体。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研究会并未马上结束，原因是中共地下党、研究会创立者和理事会主席陈翰笙（1897—2004）正在美国。中国农村经济研究会的存废，需要陈翰笙回国才能决定。

陈翰笙1950年11月才离开美国，1951年1月回到北京。从新中国成立到陈翰笙回国的这段时间，美国正是麦卡锡主义极盛时代，主流报刊在激烈辩论“谁弄丢了中国”，全国上下充斥着“抓间谍”的紧张气氛，一些外交官和中国问题专家成了最大嫌疑人。陈翰笙在约翰•霍布金斯大学密切共事的朋友、著名中国问题专家拉铁摩尔（Owen Lattimore）就被威斯康星州的参议员麦卡锡（Joseph Raymond McCarthy）公开点名是“顶级俄国间谍”（“top Russian spy”），称拉氏是“持党证的共产党员”。拉铁摩尔不得不因此经受“诽谤煎熬”，还专门写了一本以此为题的书（Ordeal by Slander）。这种恐慌气氛在朝鲜战争爆发后进一步蔓延。1950年9月美国国会通过《麦卡伦国内安全法》，要求所有共产党员向司法部登记，所有共产党外围组织必须公开财务和成员。虽然气氛危险而又紧张，陈翰笙还是在美国又待了几个月，才以赴印度出席农业经济国际会议的理由离开美国，经英国、捷克斯洛伐克、波兰、苏联，辗转回到新中国。

中国农村经济研究会何去何从？研究会内部意见并不一致，但客观局势使其不得不结束。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