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庄 | “非此即彼”与“似是而非”:关于近代文人的姓名及字号
历来重字重号甚至同姓同名者很多,此中虽有奇趣,稍不留意,必然指鹿为马,安得不慎之又慎乎?
责任编辑:刘小磊
《红楼梦》第56回记载,贾母听说甄家哥儿“偏也叫作个宝玉”,李纨笑道,“从古至今,同时隔代,重名的很多”。其实,岂止重名,历来重字重号甚至同姓同名的也很多,如唐代有诗人杜甫,而明代有宦官杜甫;又如清人张佩兰,所知道的已有五人,分别为何逊梅妻,为汪文锦妻,为梅观潮妻,为王肇奎妻,为萧用之妻;一部二十四史,前人便编纂出多部《同姓名录》《古今同姓名录》《历代同姓名录》《三史同名录》《九史同姓名略》。当然,此中虽有奇趣,稍不留意,必然以羊易牛、指鹿为马,特别是文史工作者,安得不慎之又慎乎?
宋平子与狄平子
顾毓琇在1944年写就的七言诗《雨后晴虹》三首,第三首为“眉宇清扬照座寒(苏东坡),品题天女本来难(龚定庵)。诗情画意都忘却(张恕),雨后晴虹雪后山”(《蕉舍吟草》,世界书局1948年增订版,第99页)。据句下注,前三句均是借用的他人成句。这苏东坡与龚定庵自然“吾耳熟焉,故能详也”,张恕似为本名,未以字号称之,无从确知其人为何。
据苏渊雷《诗词精选》,其中近代诗选录了《杂诗》,共十二首,作者宋恕(后改宋衡),字平子,浙江平阳人,“尤长于诗,每成一章,哀感顽艳,国朝诸家中罕有其匹”。《杂诗》第九首为“流水柴门尽日关,鸟声如梦落花闲。诗情画意都忘却,余欲无言对此山”(世界书局1934年版,第29页),据此,顾诗所注张恕当是宋恕之讹。吊诡的是,《杂诗》未见《宋恕集》(中华书局1993年版),就连苏渊雷本人辑录的《宋平子文钞》(正中书局1944年版)也未纳入,似乎另有归属。
尽管《诗词精选》未尝备注原作出处,《杂诗》实则转录自梁启超《饮冰室诗话》。梁启超说,“平子、孝高(指罗普)后访余于箱根,月夜相与登塔峰绝顶。……归环翠楼,平子写其近作《杂诗》十二绝见示”(《饮冰室诗话》,见《新民丛报》19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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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黄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