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养”机器人范式变迁,120家数采中心何去何从?
一个AI时代里诞生的“新产业”,也是一个即将因技术范式转换而被取代的“老产业”。
责任编辑:黄金萍
如何将一个混沌未开的孩童教养成人?
这是机器人学界与业界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也催生了中国各地快速搭建的一百多家人形机器人数据采集中心(以下简称“数采中心”)。而这个全新的业务形态,很快就成明日黄花。
2026年9月1日,李飞飞创立的World Labs发布新一代世界模型Atlas,将生成、重建与模拟收进同一个模型里,它能够创造出从未见过的3D场景,或者根据几张零散的照片重建不同视角或完整场景,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推演并模拟真实世界里的物体将发生何种变化。
这三种能力合在一起,直指机器人训练新范式:Atlas可以生成一个虚拟“沙盘”,将稀缺的真机数据复制、放大、再生产。
引爆这一轮AI发展的大语言模型(LLM),主要归功于文本数据的Scaling Law,即在更大更好的数据集基础上训练出更大更强的AI模型。人类试图在物理AI领域复刻LLM的Scaling Law。
行业估算,训练出通用机器人需要千万甚至上亿小时的数据,而目前真实的物理交互数据不过50万小时,真机遥操得到的数据昂贵且低效。为此,以Atlas为代表的仿真路线,以及UMI(Universal Manipulation Interface,通用操作接口)、Ego(第一视角)的数据采集模式,都在试图召唤Scaling时刻的到来。中国的数采中心们,也将走向新的十字路口。
数据焦虑催生数采中心“建厂潮”
2012年,Geoffrey Hinton带领学生凭借深度卷积神经网络AlexNet,将图像识别的错误率从25.8%降低至15.3%,宣告深度学习的复兴。
除了算法本身,成绩还归功于一个叫作ImageNet的数据集,它包含了1400万张被手动标注的图片URL,为当时“饥渴”的人工智能提供了亟需的数据。ImageNet的创办者李飞飞因此被冠以“AI教母”之名,而Hinton后来也被称作“AI教父”。
到了LLM时代,这一逻辑被推向极致。2020 年,OpenAI团队正式提出了“Scaling Law”这个概念,他们用一条幂律曲线证明,模型的智能可以随着计算量和数据量而增长。后来,GPT-3横空出世,靠的也是Common Crawl 这类爬虫从互联网打捞的浩瀚文本。
如今,人们希望在机器人身上重现这条定律。
互联网是一座取之不尽的语料矿山,但对机器人的用处却不大。
语言模型像是柏拉图语言中的“洞穴囚徒”,他们被缚在洞中,面朝岩壁而坐,无法回头,只能看见火光将人与器物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浑然不知火烛幻影之外的真实世界。互联网上海量的文字,如同世界的字符投射,而机器人必须要走出洞穴。因此,它需要一种“带有物理”的数据,包括关节角度、电机力矩、身体位姿、触觉等等。
真机遥操作由此成为行业最早的数采范式之一。它是指,由操作员头戴VR头显,穿戴外骨骼或握持手柄,远程驱动机器人完成各种任务,记录下各项参数。

图说:银河通用苏州具身智能数据采集中心,工作人员正遥操机器人叠衣服。南方周末研究员摄
机器人数据焦虑迅速催生出一个新产业,2025年,数据采集厂蔚然成风。
根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的报告,截至2026年6月底,全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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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