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锁沙到逐光:乌兰布和的七十年答卷
那天夜里,磴口县刮起了呼啦啦的风。
风从乌兰布和沙漠深处来,裹着细沙,拍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次日破晓,天光微亮,牧民张耀清推开羊圈的门,院子里几棵梭梭树被吹歪了半边,但根还扎在沙里。他俯身扶正枝条,拍去掌心沙尘,转身将羊群赶向旷野。
这曾是磴口牧羊人习以为常的早晨。七十多年来,一代又一代人,就是在这样的风沙中醒来,又在这样的风沙中睡去。风沙是刻在这片土地肌理里的底色,如同奔流不息的黄河,是世代人居于此,无法割裂、必须共处的真实境遇。
风不停歇,穿越旷野一路向北。掠过纳林湖畔与梭梭林梢,掠过沧桑古朴的鸡鹿塞,撞上了阴山的岩壁。岩壁上,数万幅阴山岩刻的线条已经存在了千年万年——岩画上刻着马、鹿,刻着持弓的猎手、并肩而立的神祇,刻着穹庐毡帐,刻着日月星辰,也刻着几千年来在这片土地上活过的人的样子。
天苍苍,野茫茫,先民逐水草而居,在阴山脚下放牧、狩猎、祭祀、歌舞。彼时“人民炽盛、牛马布野”,他们在岩石上刻下自己的生活,并不知道千年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会被风沙困扰,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和流沙周旋。
长风辗转向东,越过黄河故道,拂过横卧河上的三盛公水利枢纽。那是1959年,两万多名建设者肩挑手抬、日夜奋战建起的“万里黄河第一闸”。从此,河套灌区结束了“无坝自流、多口引水”的历史,1140万亩良田得以稳住水源。
风继续吹,来到乌兰布和沙漠的边缘。那里有一片蓝色的海洋——不是真的海,是光伏板组成的阵列。它们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大地长出了鳞片。光伏板下,梭梭挺立、四翅滨藜丛生,绿意冲破黄沙桎梏,肆意舒展。张耀清的羊群在光伏板间穿梭,低头啃食着新鲜嫩绿的草料。动静之间,尽是荒漠新生的生机。
这就是今天的磴口。从阴山岩画到鸡鹿塞,从三盛公到光伏电站,一场长风穿越千年时光,见证了这片土地的沧海桑田、物换星移。风没有带走一切,它只是把故事,吹进了漫天黄沙里,又让沙土里长出了绿色希望。
战黄龙 锁沙魂
乌兰布和,蒙语意为“红色公牛”,是世界上最年轻的沙漠之一。
秦汉时期此地设置临戎、三封和窳浑等郡县屯垦,一度成为河套西隅的繁华之地,东汉废弃后表土风蚀成沙。及至宋代,此地已是“沙深三尺,马不能行,行者皆乘橐驼”。近百年来,这头“红色公牛”愈发肆虐,吞良田、毁房屋、造风沙,每年还将7000多万吨泥沙注入黄河,威胁母亲河的安澜。
1949年秋天,33岁的杨力生乘坐羊皮筏子溯黄河而上,来到乌兰布和沙漠与黄河“几字弯”交会处——磴口县,就任首任县委书记。
他上岸后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便是黄沙——无边无际的黄沙。
当时,磴口已有70%的土地面积是沙漠,被称作“无木之地”,森林覆盖率只有0.04%——几乎等于零。全县总人口不足两万,财政收入不到一万元,百姓世代困于风沙,生计举步维艰。
当地流传一句谚语:“三天不刮风,不叫三盛公。”风一起,天昏地暗,庄稼被连根掀走,村庄被流沙逼着往后撤,“大风起兮,沙尘蔽日,吞天揭瓦,凶猛如兽”。解放前,仅有据可查的被流沙掩埋、被迫迁徙的村落,便有十四处。直至解放初期,磴口沙害形势危如累卵,早已到了“沙进人退、退无可退”的地步。治沙,是为了最低限度的生存,更是为了子孙后代。
1950年,杨力生发出“向沙漠进军”的号令,在全县三级干部会议上提出治沙蓝图:“沿沙设防、植树造林,营造防沙林带;沿河筑堤、沿堤栽树,营造黄河护岸林带。”同一年,他组织成立了第一支治沙青年突击队。
彼时的治沙,无机械助力、无充足资金、无成熟技术,唯一的底气,是一群不肯向风沙低头的人。
干部群众全员上阵,杨力生身先士卒,带头背起铺盖、扎根荒野。村民金玉村和一众乡亲,扛着树苗徒步翻越连绵沙丘,手持一米多长铁钎,在潮湿沙层凿坑、栽苗、培土。风沙磨破手掌、寒风吹裂肌肤,便用粗布简单缠绕,稍作休整便继续劳作。无人叫苦,无人退缩,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信念——锁住黄沙,守住家园。
苦战十年。一条长308华里、宽30到100米的防沙林带,在乌兰布和沙漠东缘矗立起来。1958年,原林业部授予磴口县“治沙造林模范县”荣誉称号。次年,内蒙古电影制片厂摄制纪录片《战黄龙》,将一代人铁锹缚沙的岁月永远定格在了胶片上。
在磴口,几乎每个人都是治沙人。1996年,杨力生去世。遵照其遗愿,骨灰一部分埋在磴口的防风固沙林带内。他要让自己变为一棵树,继续为治沙作贡献。在他的影响下,一代又一代治沙人前赴后继,将自己的生命种进了沙海。
金玉村——当年扛着树苗翻越沙丘的第一代护林员,从宁夏来到磴口防沙林场,把根扎在了沙漠边缘。他的儿子金振云,1986年接过父亲的铁锹,也成了一名护林员。如今,年事已高的金振云在刘拐沙头管护站,守着五千余亩林草区。手边那本泛黄的巡林日志,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十年风沙起落、草木枯荣。
“小时候,早晨起来牙缸子里都是沙子,沙子基本埋到后窗上,羊都能踩着上房。”金振云说。年少时的记忆,至今清晰如昨。如今,他每日徒步巡林,目之所及,是一人多高的成片梭梭、沙蒿、花棒和红柳。少年已然白头,草木正是青春。
从凭一把铁锹缚沙的苦拼,到系统化勘测规划,再到科研团队运营维护,三代人传承“三北精神”,接续向沙而战。2025年4月,磴口县三北治沙青年突击队荣获中国青年五四奖章。这支队伍中,66%是35周岁以下的年轻人。他们手挽手、肩并肩,在广袤的沙海上共同逆风缚沙,用青春续写着七十多年前那支青年突击队未竟的事业。
“绿我涓滴,会它千顷澄碧。”2025年5月,乌兰布和沙漠东缘400里防风固沙带全线贯通。这条绿色长城在老“308林带”的基础上向西拓展,将乌兰布和沙漠牢牢锁在西侧。七十年流转,当年单薄的一线林带,扩张为纵深数十里的生态屏障。乌兰布和沙漠东缘,向西后退了三四十里。
“红色公牛”,终于被拴上了缰绳。
逐光行 向阳生
自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磴口治沙靠的是人和树。但单纯的植树造林,在乌兰布和这样极度缺水的地区,终究有其天花板。梭梭和四翅滨藜的根系再深,仍仰赖地下水滋养;防沙林带再宽,也无法覆盖整个沙漠。更现实的难题是:治沙是一场久久为功的持续投入,而植树本身很难产生直接的经济回报。
有没有一种方式,既能生态治沙,又有经济效益?
答案,悬在头顶。
乌兰布和沙漠年均日照时数超过3100小时,太阳辐射强度大,年辐射总量约6400兆焦耳/平方米,太阳能资源富集程度在全国名列前茅。光,是这片土地上取之不尽的资源。
2012年,国家电投北京公司将目光投向了乌兰布和沙漠。次年,北京公司下属内蒙古新能源公司与磴口县政府签订项目开发协议。政府将荒漠地以50元/亩租给企业50年,国家电投总投资4.2亿元,建设50MW光伏治沙项目,试图打造全国首个“光伏+治沙+农牧”融合示范样板。
“这是一次全新的尝试。”1987年出生的安迪森,2020年进站,如今是国家电投磴口维检中心站站长。在他的认知里,每一组光伏阵列都承载着双重使命:凌空的光伏板遮挡烈日、削弱风势,阻断流沙流动、减少土壤蒸发。板下的荫凉沃土孕育沙生植被,修复沙质土壤,重塑荒漠生态。
构想听起来完美,落地之初却处处是难关。在流动沙丘上建设光伏电站,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流沙的威胁。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光伏板的桩基必须深入沙层,才能抵御狂风和沙丘移动。时间同样紧迫——据当年建设人员回忆,当时为了抢来年春种绿植,早日实现固土治沙的目标,项目必须要在当年投产。

何文强与光伏治沙企业交流种植经验。(洪飞/摄)
于是,施工队伍一头扎进无垠沙海。黄沙被烈日炙烤得滚烫,无处躲藏的热风裹挟沙尘,灌进衣领、覆盖眉眼。车辆频繁陷沙、设备屡遭风沙侵袭、全员终日尘沙裹身,没有人轻言退缩。
建设团队采用交联纵横布置方式,艰难竖起第一批混凝土灌注桩,架起第一组光伏板。时任内蒙古新能源公司党委书记薛华武,至今记得工地当年的恶劣环境:“一进现场满身尘土,车辆、设备频繁陷进软沙,每一寸进度都来之不易。”
2014年12月30日,日夜鏖战73天,5万千瓦光伏电站全部建成并网,磴口县同期在建的四座光伏项目里,它开工最晚,却第一个顺利送电。但所有人都深知,光伏阵列立起来,只是治沙的第一步,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42岁的张元是巴彦淖尔本地人,2015年加入国家电投内蒙古新能源公司,至今坚守磴口光伏治沙项目十余年。场站从最初的6人运维团队,发展为覆盖多个项目的区域维检中心。他在这里完成了成家立业的人生转变,也在这里把皮肤晒得粗糙黝黑。
“那时候几乎天天刮风。”张元说。沙尘暴频发,春秋季尤为严重,2017到2018年间,约五六十块光伏组件被大风刮落损坏。设备被流沙掩埋半米深,风沙过后,运维人员要徒手挖掘清理被埋的逆变器,没有捷径可以走。
为了让荒漠真正长出生机,项目团队摸索出改良沙土的办法:光伏组件下方铺垫20至30厘米厚的黏土和牛粪,改造贫瘠沙质;板间铺设草方格和滴灌管网,同步试种苜蓿等固沙草本。团队上下与当地绿化人员、科研专家不断研究适合种植的植物,“第一批种植效果不尽如人意,第二批就换品种”。种什么,怎么种,每一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多年来,磴口县联合中国林科院沙漠林业实验中心进行精准筛选工作。从2018年开始,一些光伏治沙项目在板下试种了金银花,但由于这种植物需水量相对较大,难以抵御冬季低温,成活率一直不高,最终只能放弃。后来探索在光伏板下种植梭梭、四翅滨藜等具有固沙效果、适宜沙漠生态环境的植物。经过三年种植试验,四翅滨藜成功接种了“沙漠人参”肉苁蓉,种植效益达每亩6000元左右。

梭梭、四翅滨藜长势良好。(张太洋/摄)
“目前我们已经开始指导光伏治沙企业种植梭梭、四翅滨藜等固沙植物,后续这些治沙植物的种植面积还会进一步扩大。”磴口县防沙治沙局副局长、三北治沙青年突击队队员何文强经常和光伏治沙企业交流种植经验。他的微信名是“沙漠绿洲”。简简单单四个字,是一名基层治沙人扎根荒漠多年的执念,更映照出新时代治沙事业的全新命题:跳出“就沙治沙”的单一思维,践行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治沙不再只是守住家园的生存之战,而是升级为生态修复、产业发展、民生改善的多维振兴之路。
在多方协同努力下,在一点点摸索中,荒漠治理告别粗放、走向精细。安迪森介绍,后续三四期项目的光伏支架统一抬高至1.8米,同时阵列间距进行拓宽。精准测算的数字背后,是人与自然的温柔共生。连片光伏板如同千万块温润的屏障,削弱风沙流速、锁住土壤水分,原本寸草不生的流沙,终于给草籽留出发芽扎根的机会。经过多年治理,植被覆盖率由8%提高至80%。板上发电聚能、板下植绿固沙、板间兴业富民,一套立体循环的生态经济体系,在茫茫沙海悄然成形。

磴口光伏治沙项目实景,拍摄于2014年12月。(受访者供图)

敢叫沙漠换新颜,拍摄于2026年7月。(胡去非/摄)
如今,沙尘暴频率大幅降低,一年仅出现一两次,强度也减弱了。梭梭、苜蓿长起来了,狐狸、野鸡、兔子也回来了。走在巡检路上,张元经常能看到这些小动物从光伏板下窜出来。
数字化科技,也在为荒漠治理减负增效。磴口维检中心启用“天巡一号”无人机智能巡检系统,每日自动升空巡查整片光伏阵列,精准识别组件热斑、线路故障、沙埋、火情等隐患,检修人员不用再徒步走遍万亩场区,直达故障点位,大幅节约人力成本。
光伏电站落地,最先改变的是这片荒漠的基础设施。张元回忆,从前这里只有颠簸沙路,车辆难以通行;电站修建后,水泥路四通八达,平整砂石路直通场区深处,荒滩第一次有了稳定通行条件。如今,维检班长秦力带着运检员毕永仕、王禹、段磊等人沿着路网修复受损的光伏板,顺路查看板下绿植生长态势,昔日无人踏足的沙漠地带,常年有人往来巡护、浇灌、守望。
“耐得住寂寞。”安迪森用五个字概括这份工作。人烟稀少、环境恶劣,从业者需要强大的心理建设与适应能力。工作性质决定了运检员们约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场站,无法陪伴家人。但看着沙尘暴逐年减少、草木岁岁繁茂、生态日日向好,看着荒芜沙海蜕变为绿洲沃土,家人的不解慢慢变成了理解与支持。
对于安迪森、张元们来说,这份工作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发电本身。安迪森认为,新一代治沙人比前辈们幸运得多,“我们有先进的设备和技术,但前辈们那种‘耐得住寂寞’的精神,依然是我们需要的”。
驻守场站的运维人,早已与这片土地共生共长。他们不光会检修设备,还懂整地压沙、扎草方格、育苗护草。在磴口维检中心场站后面闲置空地,那片小菜园,最初只是职工值守沙漠时的一点小念想。2024年,场站开始探索全域空间种植,除了小菜园外,还专门修建了六栋光伏生态大棚,采用气雾栽培、空间立体种植技术,进行节水、节地、高效种植的实证研究。
磴口维检中心站站长助理杨瑞笑着说起这片方寸青绿,“从前驻守沙窝,终日与风沙为伴,食材较为单调,现在闲暇拎着小锄头摘一把黄瓜、西红柿,清炒、凉拌都可口,场站值守的日子,多了些烟火滋味。”风声、羊鸣、枝叶摇晃、菜园里浇水的潺潺声响糅在一起,是这片荒漠最鲜活温润的生机。
歌未竟 东方白
土地的蜕变,最终照亮的,是普通人的生活。
场站隔壁的张耀清,是所有运维人员口中亲切的“老张”。早年土地沙化,他被迫背井离乡,远赴蒙古国靠开长途车谋生,半生漂泊。光伏电站建成后,周边生态一年年转好,板下重新长出牧草,老张索性回乡,在光伏阵列间放牧劳作。风吹过蓝色光伏板,脚下是连片青绿,羊群悠闲觅食,数十年黄沙遮天的苦日子,彻底翻了篇。
像老张这样重归故土、就地谋生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越来越多。
磴口县坚持“以工代赈、联农带农”理念,通过组建农牧民施工队、劳务合作社等方式,将农牧民与光伏治沙项目紧密相连。目前已累计带动三千余名农牧民在“家门口”就业,年人均增收1.8万元。
改变的不仅是人的生计,更是整片土地的呼吸节律。
截至2025年底,国家电投北京公司在乌兰布和沙漠区域装机容量达37万千瓦,累计治理沙漠面积超一万亩。综合智慧系统每年可节约大量厂用电量,节约费用数十万元,折合标准煤数百吨,减少二氧化碳排放数百吨,实现了环境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双丰收。

磴口牧羊人。(韩建斌/摄)
而在更大的尺度上,这片土地正在给出更令人振奋的回应。据沙林中心长期气象观测结果显示,过去四十多年,磴口县降水量增加0.50—100.7mm,小气候明显改善,防风固沙能力明显增强,沙尘暴发生数量呈断崖式下降,强度也大为减弱。山水林田湖草沙各要素良性循环,生命共同体的内在机理正在这片土地重新苏醒。
从“战黄龙”到“逐光行”,乌兰布和的治沙故事,早已超越一座县城、某个企业的实践。2025年6月,国家林草局、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联合印发《三北沙漠戈壁荒漠地区光伏治沙规划(2025—2030年)》,要求以实验项目为引领,推进荒漠化防治与风电光伏一体化工程建设,构筑东起内蒙古中部、西至新疆“点、线、面”相结合的光伏治沙长城。
三北地区八大沙漠和四大沙地总面积10.15亿亩,戈壁7.18亿亩,大部分区域太阳能资源富集——这些曾经被视作不毛之地的荒漠,正在成为中国能源转型与生态治理的新战场。磴口的故事,俨然从一家企业的探索、一个县城的突围,变成了打响黄河“几字弯”攻坚战乃至更大层面上国家战略的缩影。它印证一条朴素的道理:荒芜并非宿命,劣势亦可转化为优势。
更大的回响,来自世界。
2017年,国家电投磴口光伏治沙模式得到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认可。2024年12月,《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第十六次缔约方大会(COP16)在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召开,首次设立中国馆,磴口光伏治沙成果在其中展示。
从非洲萨赫勒地带到中亚荒漠,从中东沙漠到拉丁美洲的干旱地区,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开始关注这个来自中国内蒙古小县城的治沙方案。他们想知道:一片被风沙统治了千年的土地,是如何在七十年间完成惊天逆转?
答案写在308华里林带的每一棵树里,也写在光伏板下每一株梭梭的根系里,更写在中国践行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的深邃智慧里。从铁锹缚沙的绝地坚守,到逐光兴业的生态新生,乌兰布和的七十年,从来不只是一场简单的生态修复。它是一代又一代人,与土地和解、与自然共生的漫长修行,是中国人在北疆荒原写下“敢叫沙漠换新颜”的生态答卷,是荒漠逆袭、向阳生长的时代传奇。
黄沙终被驯服,微光终成星河。歌未竟,东方白。这片历经沧桑的土地,终将在日光之下,续写永续生长的新生与希望。
网络编辑:kuangy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