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初 | 学生“不想学”的背后,是系统的“不准学”
当一个孩子的兴趣被一次次贴上“不务正业”的标签,当他的探索被“高考优先”的逻辑压缩到零——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责怪他“不愿学”?
责任编辑:辛省志
2026年暑假,学生李睿回校看我。李睿在韶关的一所中学做实习教师,他发现,上课时,第一排有两三个同学没睡觉,但撑着脑袋,眼神空洞。“我们初高中时至少还有明确目标,这些学生很多是被动的,被推着走。”
他还讲起另一个同学的故事。那位同学去了家乡一所条件更差的中学当临聘教师。那些学生其实也有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但一直被家庭和学校打压。被迫放弃兴趣之后,他们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考二三十分也不着急,因为内心自我赋能的火苗已经被压下去了。
这番话让我沉默了很久。我们总说“学生不愿学”,却很少追问:他们为什么不愿学?
当一个孩子连“在乎”的能力都被消磨殆尽,当他的兴趣被一次次贴上“不务正业”的标签,当他的探索被“高考优先”的逻辑压缩到零——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责怪他“不愿学”?更深层的问题在于,“不愿学”从来不是起点,而是终点。它之前有一长串因果链:学生不是天生不愿学,而是从“不敢学”一步步走到“不愿学”的。而“不敢学”的背后,站着“不准学”;“不准学”的背后,又站着“不敢教”和“不准教”。这是一张网,学生在其中从“不准学”到“不敢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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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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