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倾覆之前,依然可以尽最大的努力去爱

(本文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

责任编辑:杨静茹

“看看我吧!”德意志的首都咆哮着,即使身处绝望之中,仍带着夸耀的口吻。“我是巴比伦,是罪恶的女魔,众城之中的怪物!”

这是德国作家克劳斯·曼(Klaus Mann)在自传《转折点》(Der Wendepunkt)中对柏林拟人化的描写。他在1923年第一次来到柏林的时候只有17岁,这里光怪陆离、华丽又颓废的生活,立刻吸引了这个年轻人。

当时,战后的通货膨胀正逼近令人眩晕的顶峰,马克的价值如同烈日下的冰块,迅速蒸发殆尽,物价则攀升至荒诞的天文数字。一杯咖啡,点单时要6000马克,喝完结账时,价格已经翻了一倍。与飞涨的物价相伴而来的,是日益严重的物资短缺,饥饿与失业开始笼罩着城市。

战败的苦涩是一根刺入德意志民族心脏的毒针,将怨恨与愤怒持续释放到大众的血液之中。即使是幸存下来的人也被战争毁掉了,丧失了对理性和文明的信念,整整一代人失魂落魄,筋疲力尽。当精神世界土崩瓦解,旧有的道德秩序随之失效,肉体的欲望与感官体验成为了仅剩的真实。

于是享乐主义成了最合理的出口——既然今天的钱明天就成了废纸,而没有人知道明天是否会到来,那为什么不今朝有酒今朝醉呢?

不如跳舞吧。

“凭什么我们要比自己的货币更稳定?马克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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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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