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子：大溪水 | 走走看看
中午的公鸡，也会再啼，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油腔滑调还不至于，但敷衍了事却有点，疲惫不堪的中年人了。
责任编辑：刘小磊
徐悲鸿《双鸡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昨晚到达，车就停乡政府大院。乡政府没有大门，在夜里，白墙上的五个红字和两只蓝色的塑料垃圾桶引起我的注意。二层一盏灯亮了，一个头影探动，我想是值班人。他没问一句话，我想挥挥手，又觉得唐突。
我们四个人是昨晚到的：我，老何，老李夫妇。住的是租下一年的一座木结构二层楼。我和老何住一间，这间房以前是香堂，现在还供着地方神，这是我猜测的，以后再打听。老李夫妇住我们隔壁。
旅途劳顿，没看世界杯，我就先睡了——一回房间，燕子飞舞，两只燕子。燕子见我，更加惊恐，乱飞一阵后，躲在朱红柱头，像游泳运动员扒拉池畔，气喘吁吁，等待成绩出来一般。
关灯，秩序恢复。世界需要黑暗——天人于暗中浑然一体。
只有睡着，才听不见流水。我们的大门正对一条大溪水，村民们在不远处筑了坝，所以水声尤响。
今天早晨五点半醒，鸡叫，好似跑来敲门。我看了看朦胧光影中的燕窝，起床开门，一只燕子迫不及待地飞了出去，山色大片涌入——我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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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黄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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