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访者问我，流浪者难道都是可恶的人吗丨记者手记
我发现，流浪者意愿被尊重到什么程度，每个机构的把握不一。
他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想知道社会对流浪者是什么态度，能否尊重他们。
责任编辑：钱炜
2026年9月6日，有捐赠人给“地衣之家”捐了冰箱，海波、小熊和小龙在协力搬运。田雨霏 摄
2026年9月，我去长沙采访了社会工作者朱聪。10年前，她创立长沙市地衣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地衣之家”），进行改变流浪者命运的实验。报道展现了实验的成果，也提及其失败的侧面。
截至目前，文中小熊的个案是“地衣之家”典型的帮扶失败案例。但他很少成为媒体报道的主角。按照朱聪的说法，小熊让太多人失望过。他身上的复杂性吸引着我。朱聪说，小熊受到许多捐赠人关注或许是因为他说话有趣，当小熊脸上换上严肃的神情时，眉宇间还有股人格力量。而且，她始终觉得小熊本质纯良。
向小熊伸出援手的人绵绵不绝。最近，仍有一名“地衣之家”附近的个体户想给他一份工作。这名个体户和小熊一样有过服刑经历，他描述不出太多想帮小熊的原因，只说，我能理解他。有人把自己的“游子”情结投射在小熊等人身上，愿意帮助，但发现他很难扶起来，又表达失望。我的报道发表后，也有读者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流浪者身上确有道德灰色地带。朱聪说，街头生活更多是遵循“丛林法则”，一个人在街头生活十几年，不可能是一张白纸。有的流浪者会夸大一些事实、说谎，根据朱聪的观察与了解，小熊其实很少说谎。他童年被父母抛弃，现在38岁了，他只恨家暴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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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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