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汝捷 | 忆作家吴越

作为作家,吴越的才华令我钦佩。作为编辑和友人,他的热忱、率真令我感动。当年,他“有意栽花”的《金瓶梅》《李自成》节编之事遗憾未成功,而我却以“无心插柳”的机缘,促成了《悲惨世界》节本的问世。

责任编辑:刘小磊

作家吴越(1932-2024)。杜凯 | 摄

作家吴越(1932-2024)。杜凯 | 摄

不久前,偶尔在孔夫子旧书网看到一页1987年元旦我致吴越的信,顿时有种不祥预感,再一搜索,遂知先生已于2024年11月9日辞世,享年92岁。信件多半是他逝后流出的。我没有购买原信,但对着电脑拍了照片。

相识与交往的片段

可能受地域文化影响,“吴越”是个为人乐取的名字。现在最为人熟知的是演员吴越,而上网一查,从教授、科学家、编辑,到公务员、运动员,同名同姓者似乎遍及各界,就在我的同事中,也有一位研究员名吴越。然而,上世纪80年代,以小说风靡一时的,却是作家吴越。1983年,他的章回体长篇小说《括苍山恩仇记》前二册由中国青年出版社推出,印数很快就超过50万册。那时,拙著《小说24美》正以专栏形式在《青年文学》上边写边连载,我顺手把这部畅销小说作为例证引进《入俗之美》一篇中,称许该作“以富于传统色彩的笔墨虚构出一批性格生动的人物,绘制出一幅又一幅充满地方生活特色的风俗画”。吴越读到了,很高兴,在一次与责编、美编餐叙时顺便将我也邀去,从此我们便有了交往。

吴越是文章快手,更是一个奇才。他14岁开始文学创作,15岁就在嘉兴主编《青年文艺》副刊,未满20岁已在报刊连载长篇小说一部,发表中短篇小说及各类诗文二百余篇。新中国成立前夕至1950年代初,他曾就读于二野军大新闻系,又曾在重庆、上海等地文教部门任职,1954年调北京从事文字改革工作,成为该领域成绩可观的行家和编辑。1957年他被错划为右派,沉寂20多年后,于1979年改正复出,从此以井喷状态写下大量作品。据网上介绍,他留下的著作约百部,字数逾千万。著作除诸多小说外,还有《缙云县方言志》这样的学术著作和《怎样打麻将》之类杂著。最令人惊讶的是,1990年代,当我辈刚学着用电脑写作时,他已经是该领域的专家,编写各种电脑教材,后又受聘为联想集团顾问。

我很少收到吴越赠书,只是有一年,忽然收到一本他寄来的文学杂志,上面刊有他的一部中篇,内容是写李自成溃败后逃到湖南夹山为僧的故事。在有关李自成结局的问题上,我与姚雪垠先生意见一致,认为闯王系在通山县九宫山为当地乡勇所击杀。1986年同游闯王陵时,我还受姚老之邀,在纪念馆即兴留题七绝一首:“英雄到此事堪哀,碧水东流去不回。今夜九宫风动竹,声声犹似马鸣悲。”但从艺术虚构着眼,小说家对各种传说都不妨予以采撷,为我所用。姚老不认同夹山为僧说,却也曾想把“奉天玉和尚”的结局移花接木到大将田见秀身上,为此特地为田取字“玉峰”。吴越知道我的观点,寄杂志来的目的无非作一交流。而我粗翻一过,并未细读,现在连刊物名称都记不起来了。

我与吴越晤谈的次数也不多,印象较深的有两次。一次是谈他划右后的经历,不知怎么话题扯到了从维熙的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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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黄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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