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来信

我看见和听说的“戒严”
◆回应“台湾解严20年”(7月19日A8天下)

    甫到台北之时,从中研院史语所傅斯年图书馆借得数本大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出版物。朋友特地翻开扉页,指与我看“匪伪书籍不得借阅”的长方形木质印章。
    朋友带我逛台北曾经最负盛名的旧书集散地——光华市场,向我展示他们常与来台同胞玩的游戏:用畅销书的封面遮住《边城》、《中国哲学史》诸学术书,让我猜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化名作者究竟姓甚名谁。据说,在那些年代,只有在贵为蒋介石姻亲的俞大维府邸,才有可能看到彼岸的书籍,民间故有此对策。
    魔高一丈之极致,是机灵者如李敖,将书作藏身于裸女图和夜市摊,化装成下流读物,方得以行销全台。(广州 李小多


连我们的“感觉”也要剥夺
◆回应“我们为何感觉不到涨工资” (7月19日C14政经)
    官方的调查数据永远和民间的感受不同,数据的逻辑和理性总是不如切身感受。减肥的人不可能因为计算器上的卡路里总数而缓解分毫饥饿感,如果进而问他们“为什么你还觉得饿”显然有失厚道。幸福感指数统计得出了结果,难道我们就必须感觉到幸福?“为何感觉不到”本来就不应该出现,我又不活在数字里,如果连感觉都要被剥夺,人生还有什么滋味?(昆明 和菜头


以涓涓细流重建民族认同

回应“香港这10年”(6月28日B9-B12专题)
    香港回归,对于我这个在台湾长大、在香港教书的人来说,有重大的历史文化意义,却无涉日常生活。从父辈遗传来的民族感情,从历史课本得来的国家屈辱,使我清清楚楚感到鸦片战争以来那种难以言宣的郁结。
    但对本地人来说,回归意味着变动,包括政治的、经济的、文化与意识形态的,而变动当然会带来社会的不稳定。长期在英国殖民影响下,香港的社会风气一般是不问政治只管赚钱,青年人耳濡目染,自然也就养成了“学成文武艺,货与资本家”的本事;再者,就是不问政治只顾仕途,加入港英政府,学着当个大英帝国的殖民小官,恪守职责,日积月累终至局长、司长,光宗耀祖。回归这样的变动,完全打乱了一些人的生涯规划,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1998年到1999年间,我安排全校学生做文化态度与认同调查,有12%的大学生自认是英美文化的子民,而不承认自己有任何中国文化因子。我让他们说出自己有什么资格成为英美文化的传人,却又大都无言以对。能说的,不外乎英美民主,中国专制;英美文明,中国野蛮;英美进步,中国落后;英美富裕,中国贫穷……
    这样的调查每年进行,迄今已经8年。去年这一比例还有7%。其实,我只希望他们想清楚自己是谁,不要糊里糊涂,以为家里挂一幅英国女王肖像,就成了大英臣民,可以傲视同侪。然而,回归10年了,香港青年文化认同上的心理障碍依然存在,我们从事教育的也只能耐着性子,对年轻人反复申说:“你有选择的自由,却没有无知的自由。” (香港城市大学 郑培凯)

有价值的老宅别轻言异地重建
◆回应“‘拆派’王世仁:  北京旧房子还拆得不够”(7月19日B9特别报道

    1990年代,大连市对老商业区——天津街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把整条街上具有近百年历史的日式、欧式和中式老宅一古脑地推掉,而代之以许多新建筑,本指望这一拆一建能让天津街更繁荣,但结果却是无人买账,至今门可罗雀。
    最能体现一个地区传统和文化的老建筑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北京的四合院,如果复制到上海,里边再住上一些操上海话的房客,那还能叫“四合院”吗?老建筑离开了特定的环境,自然失去许多历史和人文信息。北京一些老宅、老胡同异地重建后,即使没出北京地界,也不过是一个照猫摹虎的赝品。
    对有价值的老宅不要轻易言拆,异地重建也要慎之又慎!(辽宁 朱爱华

{{ isview_popup.firstLine }}{{ isview_popup.highlight }}

{{ isview_popup.secondLine }}

{{ isview_popup.buttonT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