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来信
南方周末是谁的?
我很想问问各位编辑!我越来越觉得新开设的四个评论版面好像是某个人的,而不是南方周末的,不是读者的。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因为没有刊登我的文章,而是想问问你们,我们国家就只有那几个作者吗?
自从南方周末多了评论版以来,我每期报纸都买,可是,我却越来越觉得买得不值,我每次花钱买的报纸就是那么几个人的文章——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去买他们的著作好了。我单独花钱买南方周末难道就是为了看他们几个人的文章吗?
(infzm.com网友:xiaolongping)
(北京读者杨振威说:“像你们这样对普通读者的稿子置若罔闻的做法,早让大家心寒了。要培养更多的读者,就得培养很多的作者。”常熟读者刘工昌提醒:“作者群日趋固定呈现呆板教条趋向,离开了鲜活的草根气息,很难把人心留住。”还有读者指出:“只留下边边角角给读者,太小气了!看看人家《纽约时报》,每天有一个版面用来刊登读者来信,这个版面很多时候要比专栏文章更吸引读者。”感谢众多读友的直率指斥。我们会认真梳理读者意见,也期待您更多更好的批评建议。您的创意,可能很快在南方周末的版面上有所呈现——编者)
特事特办 没完没了
◆回应“中国奥运城诞生记”(9月6日B9奥运特刊)
短时间内完成如此浩瀚的工程,或许值得赞叹,但这“也许只有中国政府才能实现”。是中国更有创意和财力吗?神速背后,恐怕是过于简易的决策和预算,及打了太多折扣的论证准备、实施监督与规划处理。
奥运会的举办对中国有着特殊意义,所以特事特办,省掉很多程序——这个解释很实际,也足以说服很多人。然而需要留神的是,有一个例外,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重大意义的事情”可从来不缺少。
法治的基本原则是程序公正。如果程序轻易被割裂和舍弃,我们凭借什么来建立法治社会呢?当特事特办的缺口不断在法治的大坝上出现,经受考验的不仅是当政者制度改良的勇气、决心和技巧,更是民众的耐心。
(北京 贾清龙)
文武双圣更愿看到现代China
◆回应“抬孔子不如抬关公”(9月6日E29周末茶座)
听说有人建议在奥运开幕式上抬孔子,又有人回应,应该请来关公撑场面——无语。
我们已经形成了习惯,一说到民族特色,永远都只是那么几个:龙凤呈祥、四大发明、中国功夫,还有近年来渐兴的以孔儒为代表的国学。不是不心怀崇敬,只是这么多年来不厌其烦地炒“回锅肉”,令人心酸。
中国越来越频繁地亮相于世界舞台。可一提起China,能想到的永远都是指南针、造纸术、太极拳和孔夫子。对中国璀璨的昨日和发展的今天,这无疑是极大的轻蔑。
什么时候才能从孔子关公中走出来?什么时候中国前面的形容词不再是“古老”“神秘”,而是富有创造力和年轻活力?我想,文武双圣的“在天之灵”,也应该更愿看到这样的中国。
(武汉 刘 薇)
标语是分数,更是政绩
◆回应“标语口号满大街”(8月16日E32评中评版)
标语多不一定能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但对各级党政部门来说,悬挂于大街、市场的标语是应付上级检查的重要硬件。各部门每年或每做一单项工程、某一重大节日来临之际,都会与所属单位和下级部门签订一个综合目标考核责任书。在这个责任书里,有没有悬挂标语、悬挂标语的数量及其位置起码有2分的分值(百分制)。看上去分不多,却关系到官员的乌纱帽。于是,土地日来临,便会有国土部门的标语;水日到了,便会有水利部门的标语……
(四川泸州 王定都)
巩汉林:2008,你就是中国!
小品演员巩汉林在央视播出的公益广告中说:“到2008年的时候,你就是北京,你就是中国。”很显然,广告吁请中国公民注意自身公共形象,尤须注意细节的文明。
这个“到2008年的时候”,是指北京奥运期间,面对众多外宾不能有辱人格、国格吧!那么,未到2008怎么办?更关键是2008以后又怎么办?公益广告的策划,不能只着眼于某些功利需要的短期行为。巩的这个广告词明摆着有可商榷之处,提倡文明风范不只是2008的事。公益广告,亦须注意细节的“文明”。
(江苏兴化 周才双)
中国人在“性解放”?
日前读到一则消息,在广东省性学会主持编辑的《2007广东性学报告》中,86%的大学生对婚前同居不持反对态度。这倒也如实表现了咱年轻人对性问题越来越宽容的现状。和一个网友聊天的时候谈起1960年代美国的性解放,联系到当下中国,有些人士不禁开始担忧,“美国人开始讲纯洁,中国人倒开始性解放了”。对此颇不以为然,在我们看来,美国的性解放从表面看是一次“全民放荡”,事实上,肉体的放荡只是现象,追求人性、平等和自由才是使“性解放” 让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回味的真正原因。做爱的年轻人们说“要做爱,不要越战”,足见这场运动非但不是一次堕落而是一场精神升华。而当下中国年轻人的灵魂自由和热情却长期被压抑。举头仰望,不见星空,看见的只是禁锢自己的屋顶。所谓的“性解放”,不过是用肉欲遮挡一下那面灰蒙蒙的屋顶而已。和西方的性解放比,终是只得貌合神离。
(infzm.com网友:茶烟)
“原则上”就是原则的缺失
不知从何时起, “原则上”一词进入了我们的生活。从此,大事小情,很多时候便有了它的用武之地。“原则”的字面意思,不用我多说,大家应该都明白,上小学时大家都应该学过这个词吧?老师一直教育我们要做一个有原则的人。然而,“原则上”却是另外一个意思。比如我说:原则上8点会到。那么就是说,我有一定的概率在8点会到(概率不是很大),而更多的概率是8点不会到,可能9点、10点,或者明天、明年,原则上嘛!去不去,在我而不在人;何时去,在我而不在人。这便有了很大的回旋空间,即我们常说的“余地”。
我一直为自己是中国人而骄傲。中国人聪明啊,甚至连一个不起眼的文字都能用“活”。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仍搞不明白:这个“原则上”是一种语言的创新,还是一种原则的缺失。
(infzm.com网友:槛外人)
德国脑袋遇上中国会议
我们与中国的合作项目已经进行了半年,至今让我感觉最困惑的还是在中国开会。并不是“文山会海”,德国人实际上更喜欢开会,我的疑惑主要来自会议本身。
例如在每周项目组例会上,基本都是我一个人在发言,中国同事们大都是微笑着倾听,他们的微笑一开始会让人觉得像是在鼓励你继续发言或者是表示赞同,后来我才发现他们除了笑容之外并没有发表任何具体意见!要一直等到项目负责人对我的意见表示肯定或否定,他们才开始滔滔不绝,当然说出的话与负责人的意见总是大同小异。有中国朋友告诉我这就叫“一言堂”,这是一个值得我好好体味的词语。
当我们的项目出现问题或者错误,会议就会花很多时间来讨论为什么会发生以及责任究竟该归谁——往往很多人都会把原因推给“客观因素”。我可能还是习惯德国式的处理方法: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有人站起来说:“是我的错。”然后会议继续,直到得出一个更好的制度或者办法来保障项目正常运作下去,或者是预测下个错误会是什么并且避免它。也许追究责任在中国人眼中是非常必要的?我还该继续学习在中国如何更好地开会。
(德国 Merlin Le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