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当莫里斯遇上莫扎特——马克·莫里斯舞团首次来华演出

马克·莫里斯为“已死”的舞蹈写下了最好的注脚,用将芭蕾和更多传统舞种转换为现代舞的方式,给舞蹈带来了新的生命迹象和灵感。

马克·莫里斯为“已死”的舞蹈写下了最好的注脚,用将芭蕾和更多传统舞种转换为现代舞的方式,给舞蹈带来了新的生命迹象和灵感。

“它拥有历史上最盛大的葬礼”。英国舞蹈家弗雷德里克·阿什顿在前些年把这句话送给了芭蕾。芭蕾史《阿波罗的天使》一书作者、美国舞评家詹妮弗·霍马斯也曾草率地说过“舞蹈本身已死”。原因是,他们当时感到艺术大家们正以各种方式离世界而去—死亡、退休、衰退或改变,悲伤让他们不近情理。

而事过多年,2012年初,《纽约时报》首席舞评家阿拉斯泰尔·麦考雷发表了文章《给芭蕾带来希望的两个人》,驳回了“已死”论断。他因为两个人走出了“葬礼”的悲情,给他希望的是只专注于芭蕾的俄罗斯舞蹈家阿历克谢·雷曼斯基和从芭蕾走向现代舞的著名编舞家和舞蹈大师马克·莫里斯。

马克·莫里斯是我们今天的主角。这位年近七十,外表敦实憨胖的老爷子像一位阡陌寻常的邻家大伯。殊不知,自15岁创作出第一支芭蕾舞作品之后,他已经烹出了《快乐、忧愁和稳重的人》、《狄多和埃涅阿斯》、《二重奏》等150多道被人争相传颂的大菜。

莫里斯师从于已去世的芭蕾舞大师巴兰钦,因此,他的现代舞带有明显的巴兰钦风格,但更为莫里斯化的地方在于,舞者通常赤足,现代且性感。不仅如此,对于莫里斯来说,舞蹈只是他的A面,他对音乐视觉化的完美追求则是他的B面。莫里斯对音乐的挑剔让他在音乐界的认可丝毫不亚于舞蹈界,从莫扎特、贝多芬,到雷曼斯基,大师们的音符被莫里斯的舞者用足尖舞出了更鲜活的韵律。“看得见的音符、听得见的舞蹈,舞蹈界中的莫扎特”。这是《纽约时报》对马克·莫里斯的评价。

1980年,莫里斯组建了马克·莫里斯舞蹈团,作为丹尼肖恩舞校—1915年由露丝·圣丹尼斯和泰德·肖恩在美国成立的一所学校—的继承人,由于运用了舞蹈和音乐的双重协奏,舞团迅速成为国际舞蹈界最经典和技艺精湛的舞团之一。在莫里斯惊人的乐感中,他的现代芭蕾作品充满了将协调优美的芭蕾舞姿融入古典音乐的现场演奏中,在喜剧和诗歌天赋的双重夹击下,迸发出新的感知。用莫里斯自己的话说,“我们是才艺高超的、真实的人。”

莫里斯创作舞蹈一直追求现场配乐,他一直以来也与世界顶尖的交响乐团、歌剧院和音乐家合作。1997年,莫里斯与旅美大提琴家马友友合作创作的音乐舞蹈短片《坍塌的楼梯》(Falling Down Stairs)获得美国电视最高奖—艾美奖。舞团也与打击乐大师扎克尔·侯赛因和爵士钢琴家伊桑·艾文森有过密切合作。

与众多天才的合作,让莫里斯舞团和本人的创作和表演方式甚至成为一门学问。《哈佛商业评论》曾跟莫里斯讨论过“天才”的问题。“这些人的自我意识都很强,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那么敏感、矫情、患得患失。这些素质都源于同一样东西:脆弱。我认为,大凡特别杰出的人都有点乖张,究其原因是脆弱。”正因如此,当莫里斯遇上莫扎特,融洽、高效工作方式便是百分之百的坦诚。莫里斯也经常对他的舞蹈团成员说:“你们要抛开对我的畏惧,这比什么都重要。我对你们不一定都很公平,因为这做不到如果你们只是因为害怕出错或者害怕惹麻烦而顺着我,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话好说了。这并不是让你们处处跟我作对,而是让你们不要总是那么被动。”

莫里斯也曾担任过比利时国家舞团舞蹈总监,莫氏出品被太平洋西北芭蕾舞团、荷兰国家芭蕾舞团、新西兰芭蕾舞团、美国休斯顿芭蕾舞团、英国国家芭蕾舞团和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等众多世界顶极舞团收录为保留剧目。穿梭于世界各地舞台,莫里斯获得过世界各地的无数奖项,2006年,他荣获纽约市市长奖以及纽约广电网留声机特备荣誉奖;2007年度在美国舞蹈节获得终身成就奖;2010年获得李奥纳多·伯恩斯坦终身成就奖这位看似寻常,却用舞蹈和音乐创作出一个新世界的老头子马克·莫里斯在马勒维出版公司为其出版的一部影像集里,被命名为《一场庆典:马克·莫里斯之快活的人,思考者与节制者》。

【对话马克·莫里斯】舞者和他的观众没有不同

记者你15岁时创作了你的第一部芭蕾作品,后来是什么原因让你偏向于现代舞创作,尽管舞团的表演一直有着明显的芭蕾元素?

马克·莫里斯:我一直以来对世界各地各种各样的舞蹈都很感兴趣。尽管大家把我的舞蹈主要归类为现代舞,实际上我的作品里面总是融合了不同的风格和舞种,例如各个地方的民族舞蹈,传统芭蕾,印度传统舞蹈,社交舞等。在我眼里,它们共同的标签叫“舞蹈”。

记者作为一位杰出的编舞大师和舞蹈家,你认为对一部作品或你的舞团来说,在技巧、感染力和表达内容之间,哪个相比之下更重要?

马克·莫里斯:对舞者来说,生命力、诚信、热情、智慧、天赋与资质一样重要。舞者和观众之间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的舞跳得好一些而已,在舞台上下,所有人都处于一种彼此的友好和平等中。

记者有人形容指挥家用指挥棒引领乐团就像将军在战斗中指挥千军万马;那你如何形容自己的编舞风格呢?

马克·莫里斯:作为编舞者,我的工作方法让我更像一个作曲家而不像一个指挥家。

记者你觉得好的舞蹈最不可或缺的是什么?

马克·莫里斯:我在已经存在的乐曲基础上编排舞蹈。我先仔细研究谱子,然后在排练厅里和舞者们一起决定应该加入哪些动作和姿势,才最合乎此刻听到的音乐。节奏、旋律、音位、气氛、空间关系、速度和结构共同决定着一个舞蹈片段的呈现。在我眼里,每一段舞蹈都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记者我们都知道你对音乐的要求极高,你如何选择音乐呢?

马克·莫里斯:我能用来编舞的音乐肯定非常出众,它们首先要让我惊喜,且不易听懂。其次,它也必须好到经得起无数次的反复聆听。

记者在你的舞蹈作品中,有一些文化的影响比其它种类更深吗?

马克·莫里斯:我生活在一个足够现实的世界。我的所有经历都可能会影响到我创作的作品。世界文化、文学和艺术作品、社会行为、音乐和历史,都发挥着各自的作用。我已经编了超过150部舞蹈作品,长短不一。我最喜欢的作品永远是我当下正在创作的这部。我一贯如此。

记者与传统的舞蹈形式相比,现代舞的表达方式或与观众沟通的语言有什么独特之处?

马克·莫里斯:舞蹈,无论是现代舞、芭蕾、民族民间、传统古典,宗教性质的还是流行的,都是人类社会交往中最基本的和原始的方式。像音乐一样,它用具象且直接的方式来表达一种关系和想法,无论表达的内容是具有故事性还是抽象的。它能沟通其他表达方式无法表达的东西,它超越了语言。 任何人都可以在看到舞蹈、听到音乐的时候经历一种发自内心的深刻感悟。

记者你如何评价现在的马克·莫里斯舞团?

马克·莫里斯:舞团组建于1980年,在过去的30年中一直被认为是舞蹈界最激动人心的团队。

记者它给现代舞的发展带来了哪些影响?

马克·莫里斯:对于能主持管理这么棒的一个舞蹈和音乐团队我感到很骄傲。我们的成就有目共睹。我们的直接、真诚和高水平的表演使我们得以成功并受到大家的厚爱。我相信我倾向于和较有经验成熟的舞者合作并且坚持使用现场音乐的这些做法,为其他编舞者和舞蹈团体树立了榜样。

记者你对中国的现代舞现状怎么看?

马克·莫里斯:我对中国现代舞的现状知之甚少,中国观众对我作品的认识也不多。我希望通过这次机会与中国的观众分享我对舞蹈和音乐的执着与热爱。我的舞蹈作品和许多其他舞蹈作品不同的地方在于,我的作品很少单纯地讲故事。在这一点上它更像音乐,是一种能带人喜悦的享受。

记者有一本书中写到你是个“快活的思考者与节制者”,你觉得自我节制在艺术创作中意味着什么?你是一个自我节制的人吗?

马克·莫里斯:我认为舞蹈应该结合音乐表达人性或人类性而不是“自我表达”。我喜欢多角度地看待问题。我的作品不是自传性的。

网络编辑: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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