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的激情
在常跑电影节的剧组和媒体印象中,5月的戛纳从没下过今年这样的大雨。从早下到晚,让道路变得拥挤不堪,导致来接明星们去普罗旺斯拍大片的包车司机因连续驾驶10小时以上被处罚;让冲上游艇采访阿彼察邦的记者如同落汤鸡,但这丝毫不妨碍人们将竞赛单元视为欧冠决赛后热烈追逐的大片。
电影宫德彪西大厅外面,像是长了一街蘑菇,黑的、白的、黄的、绿的雨伞盛开了,苦等着阿巴斯新片《如沐爱河》开场放人。当与座位数相关的入场计数器抵达1068时,很遗憾,座位已满,后面的近千蘑菇们,淋着水各自散去吧。
5月大多晴朗的日子里,戛纳是拥挤的海滩、堵塞的街道和密布的铁马,如若你是为追星而来戛纳,那么恭喜你,这确实是戛纳盛大的美景。玛丽莲·梦露在巨幅海报里,伴着标识戛纳年岁的65,朝四下里释放妩媚的微笑。在她的石榴裙下,没有电影票的众多影迷,举着牌子展开不同的求票攻势。他们大多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将诸如“Invitation for Lawless(求《无法无天》邀请函)”、“S.V.P. pour De Rouille et D’os(想看《锈与骨》)”这样的需求诚恳而直白地写在纸上。需要博眼球来争取邀请的,要么把自己化装成丧尸,要么将小狗安顿成《艺术家》里的被毙姿态,甚至有人愿“为艺术献身”,以一夜情作为交换。虽然偶尔会有一两个疾步走出影宫的业内人士,不经心地抛给屌丝们一张邀请,但几乎可以断言,这样的求票方式基本无望,还不如守在Croisette大街拥挤的任何一段,总有几个你熟悉的明星会在重重保护下掠过;或者顺着临海的Majestic、卡尔顿、Grand、万豪等酒店走一圈,或许能像我一样,在电梯里碰上冯德伦,在厕所里遭遇汤姆·哈迪。
如果抱着工作任务来到戛纳,无论是片方还是记者,大多都在疯狂的忙碌状态下抽空抱怨着,“妈的,这路又被那个明星堵上了。”红毯秀上的摄影师,个个打着领结穿着西装,像是装作保护名流却又射出一梭梭子弹的变节F.B.I.,等到红毯秀结束,冲进新闻中心的他们,又如同威尔·史密斯领着一群M.I.B.从天而降,扫黄打非。忙着赶场看片的记者和奔波于不同酒店社交的制片,最讨厌突然架设起来耽误自己安排的铁马和警察,并随之将愤怒迁至明星身上,即便那位明星或许偏偏就是给自己殷实荷包的衣食父母。
众所周知,这次的戛纳,除了入围“一种关注”的娄烨一枝独苗,再无其他华语电影。可这并不耽误华语影人们来这儿摆摊吆喝,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明星导演涌来,每天都有华语新片召开的发布会。除了杨幂的红毯被赶事件,还有一张范冰冰走红毯的照片颇为有趣,前景中的范爷妖娆动人自信十足,背景中的记者却趁着“范爷时间”更换镜头、回看照片,没有一个镜头是对准这位中国一姐的。你可以说我们没必要生活在西方尺度之下,你可以辩解电影节电影始终不是影院电影,但确确实实,急功近利票房经济带来的华语电影新貌,已是一副低智低廉的形象。
海滩上的成龙依然被团团围住,可是大哥都表示,《十二生肖》将是他的最后一部打戏,在与中国形象相关的Jackie Chen之后,华语电影还能被世界记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