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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展奋:风雨棉籽油 | 云间夜话
记得是1963年前后,我刚入小学,油在当时极金贵,而老宁波煎鱼总是油很多。油多,则所煎之鱼必然好吃。有次我直接问他,他却神秘地对我说,我用的是棉籽油! -
胡展奋:丑陋的布拉吉 | 云间夜话
她并没睡着,衣柜毫光毫无疑问地来自那件布拉吉!那堆“玻璃”!朦胧看去,是一种光雾,毛茸茸的,换个视角就不见了。她大胆假定,那些“无耻的玻璃”全部是真正的钻石!全部。从1克拉,到5克拉,五十颗,全部是钻石! 不是说了吗,人非有梦不可。因为,万一实现了呢! -
胡展奋:卡什茨!卡什茨!| 云间夜话
我们挨着脏老头坐着,不嫌他脏,更不会鄙夷“卡什茨”,它色黄壳靓,不酸不僵,酥如麻花,松如薄脆,即便表面有硬硬的泥渣、细细的石砾,剥掉就是,剥痂一样。 -
胡展奋:空中停车 | 云间夜话
引擎又启动了!阿里斯托芬的夜莺又歌唱啦——一片死寂的世界里,亲爱的引擎如春风般重临,塞斯纳雄鹰般重新抬起机头,极其厉害地一个弧形转身,傲慢地向太阳直飞,阳光顿时刺得我们张不开眼,但前座后座笑啊唱啊,惟塔可嘴角仍是一丝冷嘲。 -
胡展奋:懒才子 | 云间夜话
“荤炒”的青菜一口口的比红烧肉还好吃。“镬气”的焦香令人很远即食指大动。依此类推,冬瓜“荤炒”他放咖喱,喷高粱酒迅速翻炒而不放一点水。而冬瓜本来出名的味寡,被咖喱一激灵,白酒一哄抬,水分一收干,味道之好,天上人间。 -
胡展奋:野猪的末日 | 云间夜话
虎烈拉极其古怪地扭头招呼我们,过去一看,猪群全倒了,却有一只拖着硕大肚子的母猪,从笼底哼唧着向我们款款走来,边走边频频向上掀动着鼻子,浑浊的眼里满是企盼的神情……它现在乞求着什么呢? -
胡展奋:麻醉惊魂 | 云间夜话
麻醉不足量,只觉得所有的咽喉嫩肉都被铁蹄踏入,气门如面筋塞肉般地吱吱冒泡……那一刻甚至想,如果想要知道我什么隐私,哪怕是最最“见不得人”的也一定快快招供,只求它别在喉管里推拉摇移。 -
胡展奋:零食地图 | 云间夜话
打开“鮀香”的“猪肉丝”,根根粗如筷子而弹牙怡齿,越嚼越隽永,比之网红的辣条,辣条只能算粗活丫头。至于广式腌制的黄皮干和蜜佛手,以及“老陈皮”都有一种犀利而深邃的甜香味,如同茶叶里独具烟熏香的“沩山毛尖”,说其“深邃”是因为实在想不出更贴切的词,那香味绝不是一过性的,而是深深扎进齿颊,含到最后仍有余韵,一刹那倒让我想起儿时的零食来。 -
胡展奋:掏耳记 | 云间夜话
“枣核”迸出后,医生继续让我观摩耳道里的残余杂碎,灯光里,整个耳穹像杭州南高峰下的石屋洞,无数小耳垢一如钟乳石丛生,有倒垂的,有横逸的,有斜插的,有打垒的,细看石凳、石台、石臼、石杵又什么都有,像煞中药加工坊,医生开始征求我的意见,激战后,阁下此处像个被废弃的古战场,您倒是打扫,还是不打扫? -
胡展奋:狩猎意外 | 云间夜话
那是只肥润而漂亮的美洲狮,棕色的毛皮如丝光的缎面,或淡色面的巧克力,龇开的白牙闪烁着羊脂般的光泽,惟右眼眼袋处有一道珊瑚骨似的疤痕凸起,如果你不看它的左眼而只看右眼,会觉得极其狰狞恶煞。 眼看鲍勃已经扣动了扳指又忽然一个哆嗦,停了下来,喃喃地说,不好!它肚子怎么会那么大!都垂到……与此同时发生的是树上一声惊天大吼,一道金棕色的闪电迎面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