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时常开玩笑，说从电影气质上来看，娄烨是青春期少年，王小帅是平稳的中年人，如果说娄烨在夜店里，王小帅则在茶楼上。早年王小帅当然也曾前卫过，如果拍流浪艺术家算前卫的话。我也曾抱怨王小帅电影在视觉方面缺乏另类进取，有中庸的气息，你若听他的访谈，会发现他很少尖锐的用词。“在历史的长河里面，最重要的是生活”。他的电影喜欢拍刷牙、切菜，《地久天长》里主角不停地吃馒头，这作为一个象征性存在，将王小帅式的世俗化又发挥到了极致。

1929年：草间弥生，日本前卫艺术家，被称为“波点女王”。草间弥生10岁左右开始被幻觉困扰，时常想要自杀。她当时为母亲画的铅笔画中，已经充满了日后标志性的波点。草间弥生晚年住在东京的心理治疗所，后入住新宿精神疗养院，继续从事艺术创作。她曾对媒体表示：“如果不是为了艺术，我应该很早就自杀了。”

张洹、左小祖咒、马六明、段英梅……荣荣的镜头对准的是前卫艺术家们的日常生活，还原的却是中国实验艺术源头的神话现场。冷酷新潮的当代艺术作品在破败的东村诞生，而在这背后，是鲜活而热切的历史原境。

“艺术家觉得自己很前卫，总是走在时代的前面。其实政府比他们要着急得多，比他们快得多。你看十年来火车有六次大提速，就知道政府的关注程度。”

隋建国突然感到一种讽刺：“艺术家觉得自己很前卫，总是走在时代的前面。其实政府比他们要着急得多，比他们快得多。你看十年来火车有六次大提速，就知道政府的关注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