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

持续110天的美以伊战争，以一纸简短的谅解备忘录仓促落幕。美军凭借力量优势打赢了每一场战斗，却没能实现推翻伊朗政权的核心目标；而损兵折将、领袖高官频频被打死的伊朗，却凭借惊人的韧性和不对称战术坚挺至今，把美国逼上了谈判桌。 美伊双方各自宣称赢得胜利。被打得一头包的伊朗似乎还是那个伊朗，而所向披靡的美国好像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美国——它依然战无不胜，但对外，没有实现推翻伊朗政权的目标，盟友对其维持和改变地缘格局的能力愈加猜疑；对内，通胀压力直接反映为特朗普不断下探的支持率和朝野恶斗。 比起胜负之分，这场战争带来的最重要结果或许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已经越来越难以按照自身的意愿塑造地缘格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