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老爸救牛丨记者过年
这叫“变工”，讲究人多力量大，也是一种在乡村社会里衍生出的互助生存模式。秋收后碾麦子和胡麻，逢年过节杀羊杀猪，还有红白喜事彼此帮忙办席。这样一来，不仅效率高，还有热火朝天的热闹气氛。
太阳下山后，奶奶给灶神爷上了香。她走出院门，用一根筷子敲着碗口，喊家人的名字，寓意叫人魂回家吃饭喝汤和烤火。这次，她特意多叫了几遍老爸的名字。
责任编辑：钱炜
2026年2月23日14时38分，众人抬牛往前挪步。南方周末记者郑丹摄
“你爸还养牛吗？”2025年，我听了几次这种来自同行的关切（详见《犟老爸养牛｜记者过年》）。关于养牛这件事，说来尴尬。我老爸不仅没有放弃养牛，还养得更投入了。他一直期望牛价上涨，让他的营生有起色。
于是我又经历了熟悉的一幕。正月初七，早上6点多，奶奶掀开门帘，一副大事不好的神情，说牛跑了，让我赶紧去追。与此同时，院外的狗一直在狂吠。
我跳下炕头，跑出大门，14头牛犊已经不见踪影，只剩空中扬起的一溜尘土。自去年我帮老爸挡过一次跑出圈的牛群，再遇到这种事我已经不慌了，抄起一根木棍到牛棚旁的岔路口“站岗”，等着引导奔腾而来的牛群入圈。
但这次情况更严峻，着急忙慌的老爸一个劲追赶牛群，导致受惊的牛群沿着梯田越跑越远，直奔地那头的沟壑。两头慌不择路的牛遭殃了，一头踩进了6米深的坑，一头滚下了超过30米的陡坡。
谢天谢地，两头牛还活着，这意味着两万元本钱保住了。但它们摔得够呛，牛毛被跐溜掉了几大片。最棘手的是，老爸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带回来。
“牛娃太可怜了，不敢瞅”
那沟陡峭得厉害，目测斜角起码超过50度。这里没有山路，只有长久以来放羊人踩出来的窄径，仅可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坑多，土松，脚一踩，土疙瘩刷刷往下掉。人稍没站稳，就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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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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