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银行广东“掌门人”:打破科技金融信贷孤岛
搭建数字化评价体系,深度分析企业的技术成色、专利价值和团队背景。
银行业不仅要从“服务创新”走向“引领创新”,更要“孵化创新”。建立强大的产业研究能力,比市场早半步看到技术变革趋势。
走好服务大局与商业可持续的平衡木,实现服务实体和风险防控的双赢。
责任编辑:谢艳霞
随着硬核科技企业受捧度日隆,科技金融已是商业银行竞逐的新赛场。高新技术企业数量连续多年位居全国之首的广东更不例外。
南方周末新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员专题调研发现,2025年以来,广东科技金融规模和增量均在全国保持领先地位。其中,科技信贷领域新模式和新产品不断涌现,科技信贷闯进“无人区”,其模式逐步在省内外复制;银行系五大金融资产投资公司(AIC)在广东争抢发起设立科技企业股权直投试点基金,数量和资金规模均居全国前列。(详见《300亿元贴息贷款背后,闯入禁区的“广东模式”四处开花》)
驻粤国有银行更是科技金融的主力军。截至2025年末,工行、农行、建行、邮储银行、交行5家国有大行广东省分行(不含深圳,下同;下称“五大行广东省分行”)贷款余额达8.8万亿元,占广东贷款余额近半壁江山,是服务广东科技创新的银行类主角。其中,工、农、建广东省分行的制造业贷款和科技型企业贷款余额领跑全省同业,邮储和交行的相关贷款余额则增速强劲。与此同时,五大行广东省分行的科技金融发展质效在各自系统内均排名前列。
“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提出,要加快建设金融强国,大力发展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数字金融。其中,科技金融位居首位。适逢2026年全国两会,“十五五”规划即将落地。“十五五”开局之年,科技强省和金融第一大省的广东,“五大行”如何挥笔织锦科技金融大文章?
2026年全国两会前夕,南方周末新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员围绕如何进一步做好科技金融,对五大行广东省分行“掌门人”进行了同题专访。他们分别是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行长韩松、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行长刘明尧、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行长朱斌晨、交通银行广东省分行行长黄韶宇和邮储银行广东省分行行长刘强。
五位“掌门人”言辞之间,广东银行业“十五五”科技金融新画卷轮廓渐显。国家层面的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广东省的二十大战略性产业等硬科技赛道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选项;完善科技企业的全生命周期服务和建设科技金融生态圈更是他们共同倾力的答题;“稳健”则成为五大行在广东科技信贷质量方面的统一标识。这验证了“高科技企业不一定都是高风险”的论断;而从“服务创新”走向“引领创新”再到“孵化创新”,比市场提前半步预知技术变革趋势,则是他们对不断提升科技金融服务“内功”的自定标准。

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行长韩松。(受访者供图)

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行长刘明尧。(受访者供图)

交通银行广东省分行行长黄韶宇。(受访者供图)

邮储银行广东省分行行长刘强。(受访者供图)
“更要学会评估‘技术流’和‘人才流’”
南方周末:众所周知,科技金融是金融“五篇大文章”之首。这意味着金融对于科技强国战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作为主力军,国有大行是否压力更大?
韩松:这个问题算是问到我们心坎里了。说实话,压力不小。企业抱着一堆专利证书、博士简历来,可账上可能没多少利润,甚至亏损。传统看报表、看抵押那套,基本失灵。
黄韶宇:同感。传统的授信模式更多的是看抵押物和资产规模,而科技企业普遍是轻资产运营,没有足够的抵押物,也缺乏硬担保。按传统方式很难获得贷款,融资难、融资慢的问题特别突出。
南方周末:突破性创新势在必行。经过这几年探索,有了“看家”本领?
韩松:工行的打法,首先是“建专营、给专权”。我们在省内搞了“科技金融中心+科技支行”的专营体系。这不是简单挂块牌子,而是配套了专属信贷政策、审批团队和考核办法,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决策链条缩短,响应必须快。其次,我们必须自己先“更懂”他们,依靠“新武器”AI大模型,搭建数字化评价体系,用它深度分析企业的技术成色、专利价值、团队背景。
南方周末:可以实现更有针对性的服务?
韩松:说白了,就是让我们的系统不光能看懂“资金流”,更要学会评估“技术流”和“人才流”。这样一来,客户经理心里更有底,审批团队也更能理解企业的真实价值。最后是“组合拳”服务。企业种子期、成长期、成熟期需求不同,我们就搞了个“贷成长、贷技术、贷人才、贷未来”的产品包。比如“贷未来”,就是通过股权投资具有高技术、高成长预期的企业,实现估值“变现”,让他们获得耐心资本。
“把支持链条真正延伸到最前端”
南方周末:农行有何系统性服务体系?
刘明尧:农行广东分行正在系统性做好科技金融这篇大文章,具体可用“3456”来概括:“3”指科技金融业务实现“三个走在前”,即贷款投放和客户建设走在前,政策传导和监管评价走在前,服务体系创新和专业能力走在前。这是总体目标;“4”指科技支行建设实现“产品特色化、制度差异化、管理体系化、服务多元化”;“5”指科技金融服务体系实现“有机构、有政策、有产品、有生态、有工具”;在上述目标指引下,我们创新打造科技金融“六专”服务体系,即专营体系、专项政策、专属产品、专项行动、专列评价、专业平台。
南方周末:基于这个体系,体制机制的创新有哪些?
刘明尧:比如,在专营体系建设方面,我们探索直接派驻模式,在江门江海区成立“战略性新兴产业金融服务中心”、在东莞松山湖成立“科技金融服务中心”。省行直接派驻服务团队,联动分支行实现对科技型企业的“零距离”“一站式”“专业化”金融服务。
我们还自主研发上线“粤企云”系统,对新兴、未来、传统三大产业客户进行精准识别。该系统还被总行推广升级为全国性系统平台。
南方周末:建行是国内最早面向科技企业探索专项授信解决方案的国有大行。业内普遍采用的“技术流”评价体系最早诞生在广东建行。你们在科技金融方面有哪些新升级?
朱斌晨:早在2017年,建行广东省分行便率先在全国探索推出科技企业“技术流”评价体系。经过不断迭代升级,科技企业“技术流”评价体系已经发展成为 “多维评价体系”,把企业知识产权、研发投入、团队构成等三十多个指标放进去,给企业从M1到M10打十个等级,分得越细,服务才能越准。
当然,只是评价还不够,服务得跟上。为此,我们制定了“FIT粤”全生命周期服务方案,有六大类32个产品。比如,针对刚从重点实验室、研究院里“孵化”出来的科研成果,他们几乎没营收,但技术可能很前沿,传统贷款根本进不去。2025年,我们创新了“科技孵化贷”,看他们的团队、看获得的投资、看政府推荐和订单潜力,多维度核定贷款,把支持链条真正延伸到最前端。
送“贷”上门,也送“智”上门
南方周末:如果从科技金融贷款增速角度看,交行和邮储银行在广东排名前列。有何有独到之处?
刘强:邮储银行的特点在于“深”和“广”。我们在广东有遍布城乡的网络。这让我们能更深入触达那些藏在产业园里,甚至县域里的科创“潜力股”。
南方周末:如何尽可能让网点优势发挥出来?
刘强:我们的策略是“专业机构+专项政策”双轮驱动。在东莞、惠州、江门这些科创热土,我们设立了专门的科创金融事业部;在广州、佛山、中山、珠海设立了四家科技金融特色支行,要把专业服务送到企业门口。
在内部,我们给科技金融单独的考核权重,还有资金价格优惠。更关键的是,我们制定了专门的尽职免责制度,把各环节的认定标准、负面清单都理清楚,给一线客户经理“松绑”,让他们敢贷、愿贷。在风控上,我们广泛应用“看未来”信审技术和“技术流”评价体系,努力读懂企业的技术前景。
南方周末:交行的比较优势是什么?
黄韶宇:我的体会是,做科技金融,银行不能“单打独斗”,得当好“资源整合者”,和政府部门、产业园区、创投机构、科研院所这些伙伴一起,给企业打造一个良性发展的“生态圈”。交银集团的优势是拥有银行、基金、保险、信托、境外证券、债转股等多类金融业务“全牌照”。在广东,我们和交银租赁、交银国际、交银投资这些兄弟公司,为企业提供“股、贷、债、租、托”一揽子服务。
南方周末:这是用“全牌照”塑造“生态圈”。
黄韶宇:2025年,我们和交银投资在广州、珠海发起设立股权投资基金,目前已经完成了首笔项目投资,帮助企业突破初创期的发展瓶颈。其次,我们自主研发“1+N”科技型企业评价模型,围绕人力资本、科研创新、行业地位、社会认可、经营成效五大维度,对科技型企业进行评分并精准画像。这样能更精准地识别企业需求、优化授信流程、设计线上产品、防控风险,把服务做得更贴心。
更重要的是,得主动“往外走”,我们联合政府、园区、链主企业搞“科创下午茶”、走进园区这些活动,目的就是把企业家、投资机构、技术专家聚到一个桌上,银行在其中扮演“路由器”和“连接器”的角色,送“贷”上门,也送“智”上门。
科技金融规模走在前列
南方周末:看来各家银行各有优势,各有突破。包括不良贷款率在内,各项效果是否理想?
韩松:效果是看得见的。2025年末,我们在广东服务的科技企业超1万家,科技贷款余额突破5300亿元。这个规模在工行系统内排在前列。更重要的是覆盖面持续扩大,对“小巨人”、高新技术企业的服务覆盖面均在稳步提升。这说明我们的专营体系和产品,确实触达到了更多需要支持的科创主体。
刘明尧:截至目前,农行广东分行科技贷款余额近5500亿元,科技型企业贷款余额突破2400亿元,战略性新兴产业贷款的余额和年增量、科技型企业有贷户年增量,都排在同业前列;在人民银行的科技金融工作评估中,我们获得“优秀”评级。更关键的是,我们实现了业务规模与资产质量的“量质齐升”,科技型企业贷款不良率处于可比同业最优梯队。此外,我们还为全行探索和输出了不少可复制的“广东经验”“广东样板”。
朱斌晨:到2025年末,建行广东省分行科技贷款余额超4000亿元,在系统内保持前列。知识产权质押融资登记金额已连续两年超千亿元,在人民银行的科技信贷政策导向效果评估里,我们连续两年拿了优秀档的第一名。当然,我们更看重服务企业的质量和对产业的带动作用。
黄韶宇:我们的科技贷款规模和增速,在交行系统内位居前列。企业不管在哪个发展阶段,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金融方案。现在这些产品全都能线上申请,审批也智能化了,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刘强:我们觉得取得了符合预期的阶段性成果。到2025年末,我们服务各类科技企业近9000户,贷款余额超420亿元,增幅27%。特别是,我们累计向人民银行科技企业名单投放贷款超过650亿元,这个增量在全国邮储系统里排名第一。
聚焦硬科技赛道
南方周末:科技贷款主要聚焦哪些“硬核”赛道?
韩松:我们紧紧围绕广东省的二十大战略性产业集群布局。像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制造、生物医药这些,是我们资源倾斜的重点。2025年,我们联合工银投资在广东区域设立了6只总认缴规模130亿元的AIC基金,实现8笔约16亿元AIC基金纯股权直投项目落地,在基金及项目投资端对广东区域市场的同业贡献超50%,支持了广东半导体材料和设备、低空经济、人工智能、新材料、智能制造领域的“卡脖子”项目、隐形冠军项目及独角兽企业。
朱斌晨:我们的科技企业客户,超60%集中在制造业,这是我们服务“制造业当家”的根基。具体来说,我们重点覆盖智能装备制造、低空经济、半导体芯片、生物医药,这些代表未来方向的产业。比如在半导体领域,我们联动集团旗下的AIC公司,为某科技企业提供了“股权投资+银团贷款”共50亿元的融资方案,支持他们在半导体先进封装等“卡脖子”领域的研发和产能建设。
刘明尧:我们重点聚焦战略性新兴产业。在低空经济领域,我们与亿航智能等大湾区低空经济产业主体深入合作,探索跨境低空经济金融服务创新,助力穗港、穗澳跨境低空航线落地;在智能机器人领域,重点加强对智能驾驶、人形机器人等方向的研发与产业化发展金融支持力度。截至目前,我行已为广东辖内超800家人工智能与机器人产业客户提供融资服务,相关贷款余额超600亿元。
刘强:我们尤其专注两个集群:新一代电子信息和高端装备制造。在新一代电子信息领域,我们从传统的消费电子制造向产业链上游延伸,深度服务半导体设计、设备材料,以及新型显示、人工智能这些高价值环节;在高端装备制造领域,我们重点服务智能制造、工业机器人,以及精密仪器、高端医疗器械装备。
黄韶宇:交行把重点放在了科技前沿领域,像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制造、生物医药、新能源和新材料这些“硬科技”赛道。我们通过定制化的产品,覆盖企业从技术研发到产业化的全链条。
“比市场早半步看到技术变革趋势”
南方周末: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如何让科技金融更上层楼?
韩松:我觉得有四点很重要。一是服务要贯穿企业全生命周期,针对初创、成长、成熟不同阶段,提供真正适配的、多元化的服务,让“科技-产业-金融”真正循环起来。二是数字化转型要加速,用大数据、人工智能优化我们的客户画像、审批和风控。三是要优化生态,不能只靠银行,要加强和保险、创投、基金的合作,一起为科技企业提供“信贷+保险+股权”的综合方案。最后,风控的防线要筑牢,要和政府、担保机构一起构建风险分担机制。
朱斌晨:我补充三点。一是“投早投小”要真正落到实处。我们需要构建更完善的全生命周期产品矩阵,形成“风投创投先行、产投科贷跟进、股贷债保联动”的接续服务机制。二是我们的企业评价体系要持续迭代。要接入更多维度的数据,用人工智能更精准地量化技术风险和商业前景。三是生态要更开放。我们要从“资金提供者”转向“综合服务赋能者”,打造“银行+政府+担保+保险+创投”的协同体系,做资源撮合的枢纽,帮助科技企业高效对接资本、技术和市场。
刘明尧:我觉得还可以从四个方面发力。一是从“服务创新”转向“引领创新”,聚焦国家“卡脖子”领域,把金融资源更多投向关键领域和未来产业。二是打造“全生命周期+全价值链”的服务体系,打破“信贷孤岛”。三是用金融科技赋能科技金融,提升服务效率和风控水平。四是共建开放共赢的科技金融生态圈,凝聚多方合力,形成“政府引导+市场主导+银企联动”的格局,提升金融支持科技创新的整体效能。
黄韶宇:我也非常赞同前面几位行长的观点,要更积极地培育支持科技创新的金融生态。同时,我认为,银行业需要把科技金融当作一个突破口,打造一个更有韧性、更有创新力的服务体系。未来的银行竞争,数字化能力是基础,得把内外部的数据整合得更好,让数据发挥“1+1>2”的效果,让数据产生乘数效应。另外,作为国有大行,我们还得把“股权+债权”“境内+跨境”的综合服务能力提上去,真正覆盖科技企业全生命周期的不同需求,让它们在各个发展阶段都能得到合适的金融支持。
刘强:确如几位行长所说,未来是生态的竞争,银行应该主动开放,共建平台,为科创企业提供政策匹配、订单对接、人才引进等远超融资的一站式服务。面向“十五五”,我觉得银行业不仅要从“服务创新”走向“引领创新”,更要“孵化创新”。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建立强大的产业研究能力,要能比市场早半步看到技术变革的趋势。基于此,邮储银行正在尝试和产业智库共建“前沿科技洞察联盟”。
“科创企业不是高风险的代名词”
南方周末:最后问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支持科技企业有风险,资产质量是银行的生命线。在践行国家战略和保持商业可持续之间,如何走好这根“平衡木”?
韩松:这个问题很关键。我们的做法是四管齐下。一是战略聚焦,明确把钱投向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制造这些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在额度、定价、人力上给予倾斜。二是风控筑牢底线,我们培养专业审查队伍,对科技金融业务设置差异化的不良容忍度,也明确了尽职免责的清单,让队伍敢作为。三是追求多元收益,我们采用“股贷债保租托”的综合服务模式,不单纯依赖贷款利息,拓宽盈利渠道。四是生态协同,通过和政府、创投机构合作,信息共享,降低风控成本。
从实际运行看,这个组合拳效果不错,2025年我们科技企业信贷资产质量是稳定的。
刘明尧:其实科创企业并不是高风险的代名词。一方面,国家认定的七大类科技型企业,都有严格的准入门槛和动态评价机制,本身就是优质客群;另一方面,广东的科创企业韧性很强。据统计,全省(不含深圳)6.9万家科技型企业中,90%以上成立超过3年,5.2万家高新技术企业里,超半数运营年限在10年以上,有扎实的技术积累和抗风险能力。
基于这个判断,农行广东分行用“科技手段+传统思维”做科技金融,构建了一套适配科创企业特点的风控和服务体系,既控制了信贷风险,又给企业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支持。目前,我们的科技企业信贷资产质量表现很稳健。
朱斌晨:建行广东省分行目前的科技贷款质量总体稳健。我们的平衡之道,首先是锚定国家战略赛道,确保资源投向硬科技、专精特新企业,与国同频。其次,是不断完善全周期分层分类服务。我们围绕企业生命周期和技术生命周期两个维度,在不同阶段匹配不同的产品和服务方案。
通过这种精细化、差异化的服务,提升企业满意度的同时,实现银行风险与收益的跨期平衡。
刘强:在实际运作中,我们特别注重机制保障。一方面,我们给予科技贷款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的优惠,并匹配差异化的经济资本调节机制。另一方面,正如刚才提到的,我们制定了专门的科技金融授信业务尽职免责制度,明确了各环节的认定标准、减免责情形及负面清单,这极大提高了基层客户经理服务科技型企业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有了这些“定心丸”,大家才能既积极作为,又守住合规底线。
黄韶宇:2025年,交行广东分行的科技企业贷款资产质量整体也是稳健的。在实践中,我们构建了一套“差异化授权、专业化审批、动态化监测”的风控机制。通过专项授权,让前线有权限;通过强化行业研究和专业审批能力建设,让决策更科学;通过贷后动态监测,及时预警风险。
同时,我们对科技金融业务设置了合理的风险容忍度和尽职免责条款。这个机制的核心,是鼓励大家主动地去服务优质科技企业,同时又清晰地划定了风险边界,确保业务发展既积极又稳妥,实现了服务实体和风险防控的双赢。
校对: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