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网引热议,“梅姨”为何成为“一代人的童年阴影”
网友说,自己小时候就曾被大人用“梅姨”吓唬过。“小时候老被吓唬在外面乱走就会被‘梅姨’拐走,真是广东小孩的童年噩梦。”有人总结:“这个名字,几乎是一代人的‘童年阴影’。”
“公众对‘梅姨’的关注,指向的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拐卖儿童这一犯罪本身。”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特聘研究员周翔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儿童是家庭的核心,一旦失去,往往意味着一个家庭支撑与希望的崩塌,这也是拐卖儿童案件长期牵动公众情绪的根本原因。
责任编辑:钱炜

2017年,张维平拐卖儿童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南方+图
“得知‘梅姨’落网,和我找到孩子那天的心情一样激动。”申军良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接到广州市公安局电话时,自己整个人都愣住了,“以为在做梦,掐了自己一下”。
2026年3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宣布“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取得重大进展,犯罪嫌疑人谢某某(女)落网,其即为该案关键人物“梅姨”。经审讯,谢某某对其贩卖儿童的事实供认不讳,目前已被警方依法逮捕。
两天后,申军良携儿子申聪来到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分局刑侦大队。申军良表示,目前案件仍处审讯阶段。他称暂无新的证据提交,此行主要是配合警方调查,协助梳理案件相关线索。
“梅姨”落网后,多个相关话题迅速登上多个社交平台热搜,阅读量在短时间内突破数亿,成为全社会再次关注的焦点。实际上,近年来,在多起家庭寻找失踪儿童的过程中,“梅姨”已不仅仅是一个具体犯罪嫌疑人的名字,更是逐渐成为一个符号,承载着公众对儿童安全的担忧。
“‘梅姨’从作案到落网,跨越二十余年,这段时间,正对应着我国‘打拐’领域一系列制度与治理方式的变化,从立法理念到社会治理层面,严厉打击人贩子、强化保护妇女儿童的呼声一直没有停止。”浙江省公共政策研究院研究员高艳东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梅姨’,小孩的噩梦”
申军良第一次听到“梅姨”,是来自张维平的供述。2003年9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张维平在广州增城、惠州博罗等地拐卖了多名儿童,其中就包括申军良的儿子申聪。
申军良回忆,2005年,他们夫妇带着刚满一周岁的申聪,在广州增城打工生活。同年1月4日,他独自去厂里上班,妻子留在出租屋照看孩子,忽然有人从背后将她偷袭、捆绑。申聪被周容平等人抱走,随后被转交给张维平。
据南方周末此前报道,2005年1月5日,张维平和“梅姨”在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一个名为“一扫光”的饭店,把申聪交给了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
案发后,公安部、广东省公安厅将该案列为督办案件,成立省、市、区三级公安机关联合专案组开展侦办工作,并于2016年将张维平等5名犯罪分子抓获。据张维平供述,其拐卖的9个儿童,均通过一名被称为“梅姨”的女子介绍和联系转卖,并支付对方介绍费。
申军良觉得,找到“梅姨”,一定就能找到孩子。
2017年,警方根据张维平的口述,委托画像专家绘制出一张“梅姨”模拟画像。申军良和另外7名家长带着这张画像前往紫金县寻亲。他们将8名孩子幼年时的照片,与“梅姨”画像拼成九宫格,成批印出,贴在紫金县城的大街小巷。在2026年3月21日晚的直播中,申军良感慨,找孩子的那段时间,他就像只小蚂蚁一样,“每一条大街小巷,甚至下边的乡镇、村庄,都要一点一点去挖”。
第一版画像发布的那一年,被“梅姨”拐卖的孩子之一钟彬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他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当时自己就想起童年时常出现的噩梦,“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看,脸是模糊的,感觉她是一个胖胖的人”。
当时还是中学生的钟彬并没有当回事。他觉得庆幸,“还好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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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