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千零一夜》:阿拉伯诗人来中国

“从前叫做丝绸之路,现在叫:跨境电商/从波斯到广东,从元朝到2026/从小昭到你,从你所在的地方/到你以为自己在走向的地方——”

责任编辑:刘悠翔

接到诗会邀请时,生活在广州的杜绿绿对阿拉伯世界的历史和文学还所知甚少,她决定来补一补课。

除了写诗、练书法,阅读也是杜绿绿日常的功课,她给自己列了18本书的书单,重温《一千零一夜》、纪伯伦、达尔维什、阿多尼斯,还有阿拉伯历史和后殖民理论,书目包括《阿拉伯通史》《十件古物中的丝路文明史》《阿拉伯古籍中的中国》,以及爱德华·萨义德的《东方学》《文化与帝国主义》《来自第三世界的痛苦报道》。

5月8日到17日,2026年国际青春诗会在广州和北京举办,以中国—阿拉伯对话为主题,邀请了来自伊拉克、巴勒斯坦、埃及、沙特等十几个国家和中国各地的近百位诗人。除了在珠江和长城举办朗诵会,还有学术对话、高校诗歌日、文学集市、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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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诗人在广州国际青春诗会活动现场。主办方供图

自2024年创办以来,国际青春诗会分别在杭州、西安举行,北京是每一届行程的终点。对于受邀的青年诗人,国际青春诗会的界定比通常意义更宽泛,一些诗人的年龄在45岁甚至50岁以上,仿佛一次新颖的宣告:青春是永不完成的进行时,是朝向未来的地平线。

尽管中国拥有灿烂的历史,在当今世界的位置也愈发重要,但在文学领域,中国和阿拉伯世界有着同样的第三世界“困境”:对西方现代诗歌如数家珍,却对彼此所知甚少。

来自北京的诗人伯竑桥回忆起他在伦敦逛书店的经历,“许多文学书店的书架上,最中心放着莎士比亚、弥尔顿一类,四周是每个亚非拉国家的一位代表性作家,或者说,是英语世界认为的具有代表性的作家,汉语现代诗的代表作寥寥无几”。

这种认知的盲区不限于文学。巴林诗人苏珊·达哈尼姆就坦言,在收到邀请后,她犹豫了很久,不仅因为恐飞,而且当下的中国对她来说十分陌生,她有些担忧,好在最终打消了顾虑。

大多数阿拉伯诗人是第一次来中国,约旦诗人艾敏·拉比阿到中国后发现,他之前的很多看法是错误的。“我曾以为中国人不喜欢娱乐,但事实恰恰相反,我发现中国人拥有一种真挚而美好的微笑,可以毫不费力地直抵人心,我还发现他们具有一种优雅而独特的幽默感。”他说,“对未曾亲身经历过的人和事作出判断,是最严重的自我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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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约旦诗人艾敏·拉比阿在北京的座谈会上发言。活动主办方供图

“辛巴达厌倦了/他爬上真实的孤岛”

“辛巴达厌倦了。/他爬上真实的孤岛/寻求生机与新奇的景色。/这一生,/他被太多未知感动,有时他像诗人/陷入沉思/坐在船头哀伤,/那个被风拍打的位置/他极爱。他也爱离家的清晨,爱回家时/被人环绕,被拥抱——//他感到他存在。”

这几句诗选自杜绿绿为国际青春诗会提交的作品《航海家辛巴达的第八次出海》。她的写作灵感来自近来的阅读。魏泓《十二种唐朝人生》序章中写道:“如果风向适宜,船的航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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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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