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起儿童死亡事件背后,基因编辑如何走向未来?
Jesse Gelsinger的死亡催生了AAV载体的安全优化,Baby KJ的成功验证了碱基编辑在个性化治疗中的可行性,小美和另一位不知名儿童的悲剧则暴露了高剂量体内递送、伦理审查缺位的潜在风险。我们不必因单次失败否定整条技术赛道,但必须以敬畏之心对待每一次人体试验。
责任编辑:黄金萍
最近半个月里,两起基因编辑临床试验相关的儿童死亡事件,将这一创新疗法推到了聚光灯下。
2026年8月5日,美国生物医药媒体STAT News报道:总部位于上海的生物技术公司辉大基因(HuidaGene),在其研发的HG302杜氏肌营养不良(DMD)CRISPR基因编辑首次人体临床试验中,一名受试男童在2025年8月接受高剂量给药后死亡。
辉大基因在同日发布的官方公告中确认了这一"致命严重不良事件"——该患儿在高剂量腺相关病毒(AAV)载体全身给药后,在严重的补体与细胞因子激活的背景下发生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抢救无效离世;其余3名受试者未出现同样严重的综合征,目前仍在长期随访中。
2026年7月23日,《科学》(Science)刊发调查,2025年3月,一名6岁女童在上海新华医院接受脑靶向碱基编辑治疗后,死于血栓性微血管病(TMA)。
目前,两起事件均有待监管部门的独立核查。从现有信息看,小美事件暴露出“非致命疾病+高额自费+审查缺失+信息披露不充分”的流程漏洞;而辉大基因受试男童事件则是在既定试验方案中,因高剂量产生的严重毒副作用离世。
这两起悲剧更多指向审批把控、剂量设定与风险管控等落地环节的失守,而非基因编辑技术本身存在不可弥补的“死穴”。它们是否会改变基因编辑疗法的未来走向?
在这两起悲剧的另一面,我们也必须看到,基因编辑技术还在实验室里继续优化和迭代,并在成功的人体试验中真正改变了个体的命运。2023年全球首个获批上市的基因编辑疗法Casgevy,也正在临床治疗和商业上走向新的成功。此外,全球范围内还有更多基因编辑疗法的临床试验正在推进中。
我们必须正视其在安全、伦理和可及性方面的巨大挑战。基因编辑疗法能走多远,取决于科学发现,取决于产业发展,更取决于伦理治理、监管体系、全社会的接纳与包容。
在挫折中校准
今天的基因编辑疗法,始于五十多年前的科学发现。
1972年,美国生物学家西奥多·弗里德曼(Theodore Friedman)和理查德·罗布林(Richard Roblin)在《科学》发表论文《Gene therapy for human genetic disease?》,第一次正式提出了“基因治疗”的思路——既然很多病是基因出错导致的,那我们就想办法把错误的基因改成正确的,从根源上治好病。
1990年代,基因工程技术慢慢成熟,行业迎来了第一波热潮。当时科学家最常用的办法,是把病毒改造成“运输工具”:去掉病毒本身的致病能力,把正常的基因装进去,再送进患者体内,让病毒把正常基因“运”进细胞里。其中,腺病毒因为“送货效率高”,被大量用于临床试验。
资本和热情一起涌了进来,直到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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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