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截草原火:中蒙边境上的烤验
几千年来,人们积累了与草原共处的古老智慧,如今却面临新的自然考验。
近年来,沿边境线开辟的防火隔离带作为系统性防火工程而受到重视。但在学者眼中,这道屏障并不能被简单理解为“越宽越好”,更无法做到“一劳永逸”。
“这说明,即使气候变暖增加了火险气象条件,火灾是否真正增多,仍取决于植被、放牧和其他人类活动。”
责任编辑:毛淑杰

草原火蔓延至我边境后,消防员在边境一线火场扑火。图/新华社
2026年10月中旬,一场源自蒙古国的草原大火,借着秋风直逼中国北疆。
本次火情发生于蒙古国东方省的努姆鲁格(Numrug)自然保护区,该区域紧邻我国大兴安岭林区。经过内蒙古3400余名专业扑火人员连续多日的布防阻截,据新华社消息,至10月13日,边境线沿线可视区域已无明火与烟点,本轮火势未造成中方人员伤亡。
此次火情发生前数周,9月22日,蒙古国国家紧急情况总局在官网刊文,提醒进入“秋季草原林火高发期”。该部门还披露数据指出,蒙古国2026年截至当日,已发生157起火警,包括41起森林火灾与115起草原火灾,过火面积约120万公顷。
火无国界,防火却有边界。蒙古高原横跨中国与蒙古国,草木相连,风场相通。一道国境线划分了不同的行政管辖,却无法截断草原上的火势。
火源起于境外,令早期干预存在天然的“时间差”。加之草原大风裹挟,火势瞬息万变,“飞火”亦可能越过物理隔离带。长期处于“被动堵截”一侧的中国边境,陷入“年年接火、处处设防”的循环。
人类活动与气候变化不断重塑着草原生态。几千年来,人们积累了与草原共处的古老智慧,如今正面临新的自然考验。
阻截火线

内蒙古消防救援机动总队消防员在边境一线火场携装巡护。图/新华社
在大火逼近国境线之前,异样早已在夜色与风中显现。
“开始看到天特别红,后来才发现是火。”货车司机李福贵向南方周末记者回忆。
李福贵是东北人,跑G331国道送货已有数年,“平均一个月要跑两趟”。这条沿我国北方边境线蜿蜒铺展的国道,自东向西串联起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甘肃与新疆等省区。在内蒙古段,公路两侧多是草原,视野开阔。
2026年10月8日22时20分许,李福贵驾车从满洲里开往新疆,途经宝格达山行驶到西乌旗方向路段时,他注意到远处天空有些异样,于是拍下视频。
在李福贵发给南方周末记者的视频中,火焰在远处地平线形成一道红线,在夜空中分外清晰。
火舌正借风势迅速蔓延。边境线上的游客也撞见了这处险情。
广州游客唐俊正沿中蒙边境自驾,线路从呼伦贝尔室韦口岸经满洲里延伸至阿尔山市。10月10日10时许,他在靠近中蒙边境线的栅栏外拍到了火情。照片中,远处有几个山头已经呈现黑色。
“当时天气晴朗,气温只有三四摄氏度,大家都穿着毛衣,现场刮着大风。”唐俊说,“虽然肉眼能清晰看到浓烟和火苗,但离得较远,还听不到燃烧的声响,也感受不到热度。”
次日,大火的气味已随风奔袭数百公里。10月11日,与蒙古国并不接壤的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吉林省白城市等地多位居民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在市内闻到浓重的烟味,“凌晨被烟呛醒”。
内蒙古阿尔山口岸附近,阿尔山市林草局扑火队员王永和队友们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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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