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同居不结婚的法国人，靠什么确认“关系”？

连日来，法国有关教育条件的抗议延伸至生活成本、工资等公共议题。住房负担、日常开销与收入压力，正成为许多年轻人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

“如今物价高昂、生活成本不断上升。”法国女性朱莉（Julie）向南方周末记者强调。

当维持生活本身就需要反复权衡，建立一段亲密关系，也不再只是感情问题。“即使是简单地办一场婚礼，花费也不低。”朱莉解释，“情侣们更希望把钱用在别处，为未来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朱莉还注意到，如今分手和离婚似乎比过去更常见。“我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离婚本身也需要付出不小的经济成本。”

面对不断上升的生活成本与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伴侣如何确认彼此的关系？在法国，PACS为伴侣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如今签订PACS已十分普遍，不会带来太大风险。”朱莉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我们通过PACS正式确定关系，已经好几年了。”

PACS为法国民事互助契约的缩写（Pacte civil de solidarité），于1999年诞生，旨在为伴侣提供介于婚姻和同居之间的法律结合形式。二十多年后，这份最初饱受争议的制度，已成为法国人极为重要的非婚姻民事结合选项。

根据法国国家统计与经济研究所（Insee）最新数据，2024年，法国登记了近19.7万对PACS伴侣。与此同时，2025年法国婚姻登记达25.1万对。两种制度在法国同时维持着相当大的规模。

2026年6月17日，法国政府官网（Service Public）公布一项更新：伴侣可以在网上提前提交PACS预申请，提前准备登记信息和材料，以缩短市政厅现场办理时间。这说明，PACS已变成法国行政体系中高度日常化的一项民事服务。

与此同时，还存在荷兰的登记伴侣关系、比利时的法定同居、西班牙的事实伴侣关系……欧盟委员会官方资料显示，欧盟成员国中有20国允许伴侣登记建立法律关系。

“人们发现，PACS实际上填补了自由同居与婚姻之间的某个空缺。”法国国立人口研究所（INED）研究主任、社会学家维尔弗里德·劳尔特（Wilfried Rault）向南方周末记者解释。

2026年，陈晨和伴侣在法国南部小城缔结PACS。受访者供图

低门槛契约

几年前，朱莉和伴侣相识于交友平台。相识两年后，两人开始交往，“本想先试试看，后来，我们对关系逐渐变得认真”。

2025年，朱莉和伴侣共同买了一套房子。“也因此决定通过PACS进一步确认我们的关系。”

婚姻之外的选择，正获得越来越多法国人多青睐。法国国家统计与经济研究所数据显示，过去十年，法国婚姻登记数量减少10%，但申请PACS的人数却直线上升，在2010年就达到第一波高峰。2018年，登记PACS的伴侣更是接近21万对。

与婚姻相比，PACS在财产安排等方面保留了更多个人独立性，同时也赋予伴侣一定的法律保护。

不久前，华人女性陈晨与其法国男友缔结了PACS。由于工作原因，她们暂时分居两地，陈晨在广州，男友在法国。

在英国读书时，陈晨身边已有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