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爱,为爱
浑然不觉间,大学已被抹去四分之一,不禁为曾或多或少有些虚度的时光惋惜。机缘巧合,我赶上了“走吧 微爱”志愿者的招募,心中残存的一缕公益之心,夹杂着对活动本身的好奇,抑或只是作为曾经的受助者的感恩……总之,我去了宣讲会。
浑然不觉间,大学已被抹去四分之一,不禁为曾或多或少有些虚度的时光惋惜。
机缘巧合,我赶上了“走吧 微爱”志愿者的招募,心中残存的一缕公益之心,夹杂着对活动本身的好奇,抑或只是作为曾经的受助者的感恩……总之,我去了宣讲会。望着熙熙攘攘报名的人群,怀着不安与忐忑,初试、自愿组队、复试……感谢队友,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我硬生生拽进了志愿者行列。或许是长得有特点,或许是说话太过煽情,我竟成了武汉大学站的大队长。诚惶诚恐间,渐渐明白,我的大学将因此平添几分意义。
其实,我为此骄傲了很久。
时间不会停留在五月,等待中免不了心生焦躁,安抚队员的同时也得说服自己。因为活动时间未定,其他活动只能估摸着安排,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困难。因为学校放假很早,物资发放之时,部分队员已经回家,整个团队未能留下合影,算是一点遗憾。感谢基金会的物资,穿戴一致,我们更像一个整体。
走访地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存在。做策划时,凭着自己那可怜的信息检索知识,规划出一条并不怎么让人满意的行动路线。心里安慰自己,到当地之后,总有行政交通地图可供参考,以便节省我们本就不多的经费。但现实从来就比愿望残酷,几乎所有人都告诉我没有宜都地图。抱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执念,终于有所收获,这才有了一个井然有序的开始。
尽管走访目的是纯公益的,老天爷却似乎并不怎么眷顾我们。毒辣的阳光逼得女生把防晒霜抹了又抹;若遇风雨,乡间公路很难通行,这时便只能用脚丈量大地,遑论山路;我们也到过一个小镇,却被告诉大山阻隔,近在咫尺之地,实则需要绕道二十多公里;抱着不打扰学生家的态度,我们曾沦落到一个小镇,没酒店,没旅社,只有一个保留了八十年代经营模式的招待所,尽管价格便宜得出奇,但卫生条件实难恭维,那一晚,我舍弃了所有被褥,直接睡了床垫,另外两人则更为不堪,他们的床垫也是脏的;至于吃饭,走在乡间,很多时候只能以零食代替。我们队长是女生的身材,男生的食量,坐在运货的小三轮上,老看见她在啃零食。
但其实,我们遭遇的,远算不上真正的困难,因为我们的走访对象,那些刚从初中升高中的考试中脱颖而出的,却为高昂的教育成本犯愁的孩子们,他们才是这次活动的主角。
突然父亲重伤,家中失去唯一的劳动力;有因车祸之间,失去三个至亲的;有一个家庭,父亲是视力残疾,却顶着赡养精神病母亲和照顾妻子的压力,硬是坚持把女儿送进宜都最好的高中。我们不知道他们经历了怎样的苦难,短短的一点走访时间根本无法深入了解每一个家庭。很多时候,我们只能在起身离开之时,默默祝福。
见了太多的苦难,心肠也逐渐硬了起来,但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当见到家长拖着被疾病折磨的孱弱的身体来迎接我们时,总有种苦涩的感觉。因为一百元资助而写的感谢信让我无法淡定。有时,他们表现得越发平静与坚强,反而可以看出背后的苦难。我本非多愁善感之人,有时却也不免噙泪离开。当然,绝大多数情况,我只是带着沉重离开。唯一可以感到宽慰的是尽管不能全部帮到,终究可以帮到一部分人。
我喜欢在逆境中仍能保持微笑的孩子,他们总给人一种柔和而坚定的力量。自然,在困苦之中,仍能坦然面对这一切,他们的发展后劲也是较强的,要知道,在这样的家庭之中,孩子是唯一的希望。
他们的遭遇让我想起当年的自己,回想起来,逆境中成长并不容易。何况,他们大部分家庭都是因病因残致贫,心里的负担又多上了一层。这种情绪在集体活动时得到了缓解,孩子们很有活力与激情,当然,还有可以与高考一搏的体魄。静静地听见他们的欢笑声,感觉真好。
当走访结束,名单的确定着实让人犯难。即便是家境相对较好的孩子,也有需要帮助的理由,何况很多情况让人无法释怀,名额根本不够分。于是打起学校、基金会还有经销商的主意,但收效甚微。
或许,社会力量的广泛参与才是唯一的出路吧。毕竟一个公司,几个志愿者,远远撑不起中国民间公益的蓝天。
很多时候多因为这回忆中夹杂的一丝苦涩而不敢轻易触碰。却忍不住回忆,回忆四个人一起为孩子们努力的点滴,品味那份淳朴。好多东西,都被记忆小心地封装,珍藏。